杂役忽然喉结一动。
暗卫来不及压住。
他咬碎了第二枚暗毒。
黑血从嘴角涌出。
墨文彬俯身。
“谁派你?”
灰衣杂役笑了一下。
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今夜提前。”
话落。
人断气。
棚外风声压低。
墨文彬立刻道:“封尸。”
“毒囊、鞋蜡、潮汐牌、令封碎角,全部入铁匣。”
许初转身。
“吕梁,重排炮座防护。”
“明处炮座不动,暗处加盾。”
“让贼看见我们乱。”
吕梁点头。
“懂。”
“装得越像,打得越疼。”
温景明对匠户们沉声道:“谁私藏旧图、竹筒、异常封蜡,现在交。”
“过时查出,按通敌。”
片刻后。
一个匠户走出,交出半截竹筒。
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
先前哭喊的学徒也跪着爬出来,交出一枚海蓝封蜡。
“我不知道是谁塞给我的。”
墨文彬看他一眼。
“入册。”
“不定罪。”
学徒瘫在地上。
匠营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先前他们怕王府杀匠。
现在他们更恨有人拿匠营当火油桶。
夜色再落。
消息传回王城、海门、东岬、北渚。
鸿安看完急报,只问一句。
“最后一只竹筒呢?”
周怀谦的回报很快送到。
排水沟外,潮水已退。
最后一只竹筒,空了。
封蜡痕还新。
竹筒已经出海。
大殿里,李潇看着海防图。
墨文彬道:“他们没拿到真图。”
许初道:“但拿到了半真消息。”
姚广忠落笔。
“奉天火炮改良。”
“海防空虚。”
“今夜可焚。”
鸿安站起身,目光落在东岬。
“好。”
“让秦黑鲨信。”
“他来焚船坞。”
“我们给他开门。”
殿外,急鼓忽然响起。
三短。
一长。
又三短。
海门夜报。
斥候冲入殿中,雨水从甲片上滴下。
“报!”
“外海黑灯提前升起!”
“黑石港百帆离巢。”
“方向,东岬船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