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恢复。
旗面轻轻一抖。
悬在半空的汗滴落下,砸在木台上。
刽子手扑通跪倒,大口喘气。
李潇的刀终于拔出一寸。
他没有收回。
天道真人的身影开始淡去。
金光收缩成一线。
临消散前,他看向鸿安。
“你可立王法。”
“但莫忘,王法若吞尽变数,也会成为新的天牢。”
鸿安道:“那就把天牢也入册。”
金光一滞。
随即消失。
午门恢复人声。
却没人敢先起。
刑台上,杨坚仍戴枷。
杨宽仍受押。
刀落在地。
罪册还在案前。
姚广忠合上专册,声音沙哑。
“王爷,真人所言,已逐字记下。”
鸿安看向北陵方向。
“封午门。”
李潇道:“杨坚?”
“押回死牢,加三重锁。”
“杨宽同押。”
“刑期暂止,不赦,不减,不改罪名。”
姚广忠立刻记下。
鸿安又道:“传令北陵。”
“开门前,先验黑铜令全纹。”
“再传海门。”
“菲莱青帆船,一艘也不准漏。”
他停了一息。
“鸿泽逃到海上,也要把他的影子捞回来。”
话音刚落,午门外一名瑶光斥候冲破人群,跪倒在地。
“王爷!”
“海门急报!”
鸿安转身。
斥候双手呈上一片湿透的青帆布。
帆布上,用血写着六个字。
“真主已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