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东门打穿,东鲁都城覆灭
 身旁军吏一愣。

    “宋大人,粮水册、军名册……”

    “烧。”

    火盆翻起。

    账册、粮水亏空册、军名册被塞进去。纸页卷黑,字迹一行行没了。

    宋临渊没有回头。

    “别让北境拿这些字,再压城里的人。”

    军吏嘴唇动了动,最后跪下磕了一个头,抱起残册投进火盆。

    苏衍那边却没退。

    宋临渊派人去喊。

    “苏统,退入内街!”

    炮台侧墙后,苏衍扶着一门短炮,半边脸被烟熏黑。

    “火器营退了,东鲁就真没响声了。”

    来人还要说话,北境炮弹砸中侧墙,碎石扑了他一身。

    苏衍亲自点线。

    短炮开火。

    一辆入城盾车被打得偏出半尺。

    下一息,吕梁的令旗落下。

    “压苏衍炮台侧墙!”

    天权炮火连砸。

    短炮位一个接一个塌下。

    鸿安站在军案前,手指压住东门。

    “天玑正推。”

    “天权碎节点。”

    “天璇切宋临渊与苏衍。”

    “玉衡封宫城后渠、暗渠、水口外线。”

    李潇将三块木牌放在案上。

    旧道退。

    后渠夜运。

    火器营调料。

    “杨坚父子只剩亲卫。无粮,无炮,无兵可调。”

    鸿安看着城内烟尘。

    “那就打穿。”

    东门内街,许初亲率天玑撞上第二道巷口。

    宋临渊站在断墙后,短刀滴血。

    敢死队一批批顶上,又一批批倒下。

    天璇从侧巷杀出时,宋临渊身边只剩十几人。

    许初劈开一名残卒,刀尖指向宋临渊。

    “弃刀。你这脑子,死了可惜。”

    宋临渊看了一眼宫城。

    那边被烟挡着,只剩一截宫墙。

    “臣尽其职。”

    许初骂了一声。

    “读书人就爱说这种费命的话。”

    宋临渊反握短刀,率最后残卒冲出。

    天玑盾墙合拢。

    长枪落下。

    宋临渊倒在巷口,手还指着宫城方向。

    许初站了片刻,没补第二刀。

    “收尸。记名。”

    旁边天玑兵一怔。

    许初把刀上血甩掉。

    “他该死,不该烂在泥里。”

    另一边,苏衍的最后一门短炮崩了膛。

    药箱见底。

    火器营残卒被压在塌墙后,只剩十来人。

    老匠户满脸灰,拖着断腿爬到苏衍身边。

    “苏统,没炮了。”

    苏衍看着那门裂开的重炮,又看向城外天权炮阵。

    北境炮火还在响。

    一声接一声,稳得让人恨。

    “还有药吗?”

    火器兵翻开空箱,摇头。

    苏衍抓起一支火枪。

    枪管烫得握不住。

    他用衣袖缠住,靠在断墙边,对准冲进来的北境兵。

    砰!

    一名天玑兵倒下。

    第二枪没响。

    引药受潮,火星只舔了半寸。

    苏衍低头看了看,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像喉咙里磨出来的铁屑。

    “火器营,没输在胆上。”

    陆修从侧巷压来,弩机抬起。

    “苏衍,降。”

    苏衍把哑火的火枪往地上一砸。

    “火器营不降哑炮。”

    他说完,抓起短刀冲出。

    天璇弩箭齐发。

    苏衍胸前连中数箭,仍往前走了两步,最后倒在裂炮旁。

    老匠户爬过去,伸手合上他散开的甲扣,低声骂道:“犟种。”

    骂完,他坐在地上,把锉刀丢了。

    “北境军爷,老头子不打了。再打,这条腿也不够用。”

    陆修看了他一眼。

    “绑伤,带下去。”

    老匠户抬头。

    “我能走半条。”

    旁边天璇兵没绷住。

    “半条怎么走?”

    老匠户指了指断腿。

    “这半条不走,另一半还能挪。”

    陆修摆手。

    “抬。”

    东门内街,北境旗一面一面插上墙头、巷口、库墙。

    东鲁守卒退向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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