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断墙钓隋王,玉衡封死三条退路


    天玑残兵听见这话,肩上的盾又往上抬了抬。

    有人刚包完腿,直接抓刀要回豁口。

    “别乱动!”

    铁衣从断墙边下来。

    他半边肩甲裂开,脸上有一道血口,雨水顺着血线往下淌,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

    “没令,谁也不许往里钻!”

    “谁敢乱冲,别怪我把他腿打断!”

    豁口内,东鲁鼓声越压越近。

    墙里墙外的雨雾被火光照得发红。

    楚长河残部还没死透。

    杨坚亲军又来了。

    鹿鸣关豁口,成了夹口。

    前面是内街残兵。

    后面是南内道亲军。

    两边只要一合,天玑第三师三日血攻撕开的口子,就会变成东鲁反吞北境的牙。

    许初急得把刀柄拍得啪啪响。

    “王爷,再不堵,他们就真咬上来了!”

    鸿安站起。

    雨水打在他肩上,他眼神却没有半点乱。

    “天玑。”

    铁衣抬头。

    “在!”

    “守豁口,不入深街。”

    “盾车横排,断墙桩继续砸。”

    “谁敢追楚长河,军法。”

    铁衣一拳砸在胸甲上。

    “领命!”

    他转身就吼。

    “盾车横!”

    “断旗绑车上!”

    “人不动,盾不退,谁往里贪一步,我亲手砍他!”

    “周怀谦。”

    周怀谦满手泥,扛着木桩从碎石后冒出来,腰间挂着铁楔,脸上都是灰。

    “听着呢!”

    “断墙通道继续加固。”

    “豁口宽度只留盾车进退,不许被亲军一口冲开。”

    周怀谦咧嘴,露出满口泥牙。

    “明白!”

    “堵不死,也让他啃崩牙!”

    鸿安转向许初。

    “天权炮车打浅壕外缘。”

    “只压线,不越线追火光。”

    许初一愣。

    “只打外缘?”

    “对。”

    鸿安看着军图,声音平稳。

    “让杨坚觉得豁口能咬。”

    “让他继续往里送。”

    许初这才反应过来,咧开嘴骂。

    “懂了。”

    “王爷这是拿墙洞钓大鱼。”

    “老子不轰死他,老子轰得他想死又死不了。”

    鸿安又点陆修、贺英杰。

    “天璇分股贴南内道两侧。”

    “专截传令骑。”

    “不碰亲军正面。”

    陆修抱拳。

    “若杨宽也在?”

    “缠住他,不许追深。”

    鸿安补了一句。

    “杨宽若敢冲出来,就让他跑。”

    “跑到火光外,跑到炮线边,再逼他回去。”

    “我要乱他的马,不要你们拿命换他的头。”

    陆修眼神一沉。

    “明白。”

    贺英杰把水囊丢给旁边伤兵,拍了拍腰间短弩。

    “截传令,这活轻巧。”

    “东鲁的令牌,我今晚给王爷攒一把。”

    李潇抓起帅令。

    他的声音压过雨声。

    “各师旗鼓分开!”

    “正面不乱,缺口不空!”

    “伤兵后撤,盾车横堵,炮位内收!”

    “传令兵跑断腿也得把令送到!”

    泥坡上,令旗一面面抬起。

    北境军从攻城阵,开始往围阵转。

    攻城时是往前咬。

    围阵时,是把牙慢慢合上。

    片刻后,南内道火光逼近。

    雨雾深处,东鲁亲军前锋压到浅壕边缘,旗令在火把下连续变换。

    黑边旗在雨里卷动,赤灯被油布护着,像一团团浸在血里的火。

    “东鲁传令骑!”

    贺英杰从侧坡杀出,弩箭先落。

    马前蹄一滑,传令骑连人带马翻进泥坑。

    两个天璇骑卒扑上去,按人,夺牌,割旗绳,动作干净得像练过百遍。

    那传令骑还想咬碎木牌,被贺英杰一拳砸在下巴上。

    “嘴挺硬。”

    “牌给我,牙你自己留着。”

    贺英杰看了一眼木牌,脸色变了。

    “送中军!”

    木牌很快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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