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小石桥半塌,鸿安一锤砸开鹿鸣关
    他没有擦,只把断旗插进盾车残板间,抬臂吼了一声。

    “天玑不退!”

    “脚下就是路!”

    重甲兵齐齐往前撞。

    包重五带二十名壮卒横肩顶盾,把翻倒的盾车重新推正,再斜搭在炮坑边。

    窄道成了。

    只有两人宽。

    天玑前锋就从这两人宽的道里往前挤。

    城头滚木砸下。

    火油罐碎在盾面上,火苗贴着甲叶爬开。

    有重甲兵跪进泥里,身后同袍抓住他的甲带往上拖。

    “别躺!”

    “还没到墙根!”

    那人咬牙站起来,继续顶盾。

    尸体堆到盾车轮边。

    盾车每往前半尺,都要压过血泥和断箭。

    楚长河亲自擂鼓。

    “压下去!”

    “别让他们贴墙!”

    东鲁守军把滚木往下推。

    天玑阵线被砸得一顿一顿,可断旗一直插在前面。

    第一日黄昏,天玑推进到南墙外三十步。

    天黑时,铁衣坐在盾车后,任军医把甲缝里的碎铁往外拔。

    军医低声道:“师统,明日再顶,前排要换。”

    铁衣看了一眼断旗。

    “前排没死完,就不叫换完。”

    军医手一顿,没敢再劝。

    第二日午后,城门内侧忽然开了暗孔。

    短炮从暗孔斜打出来。

    轰!

    一架轻型攻城架横梁断裂,云梯绞索崩开,工兵被掀倒在泥里。

    周怀谦滚了半圈,爬起来就骂。

    “暗孔!”

    “盾补上!”

    第二炮又响。

    破墙木桩被炸断一根。

    天玑前锋被迫贴墙卧倒。

    鹿鸣关侧门打开,一队东鲁刀盾兵杀出,直插天玑前后队之间。

    包重五回身就骂。

    “狗娘养的,割队来了!”

    他抡起破城锤,直接砸翻冲在最前面的东鲁刀盾兵。

    锤头落下,盾牌凹进去半截。

    李潇在中军看见了侧门动静。

    书吏跪在案边记伤亡,笔尖沾了血,换了三次纸。

    李潇走到鸿安身侧。

    “王爷,攻城架损了两架,天玑前后队有断开的风险。”

    “要不要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