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段火枪压鹿鸣,鸿安一眼看穿东鲁命门

    第一列原本要跪射,被迫停住。

    几名校尉下意识转头看鸿安。

    东鲁军会藏炮。

    会诱敌。

    还懂先打药箱。

    温绍元压在土垒后,手背全是灰。

    他没有看倒下的北境兵,只看天权旗有没有退。

    旗没退。

    他牙关一碰。

    “火枪营,齐射!”

    木栅后枪火连成一线。

    弹丸打在盾车和枪架上,木屑飞起。

    一面小旗的绳被擦断,旗布落到泥里。

    东鲁军吏在壕后吼。

    “北境火器也会死人!”

    “压上去!”

    几队东鲁枪手越过浅壕,弯腰向天权侧面推进。

    前沿守兵被这一轮打起胆子。

    有人拍着木栅喊。

    “北境也不过如此!”

    许初身边的营官顶着灰跑来。

    “师帅,先退半箭地重整?”

    许初没有看他,只盯着木栅后的烟。

    东鲁第一轮猛。

    第二轮慢。

    火枪齐放后,壕里有乱。

    有人换药筒,有人还在捅膛。

    苏衍改了药筒,可兵没练到一个节拍上。

    退半箭地能少死几人。

    也会让东鲁把“北境退了”喊到鹿鸣关城头。

    许初把令旗压下。

    “不退。”

    营官急了。

    “药箱被打了!”

    许初转身,抬脚踹在翻倒的箱边。

    “扶正。”

    那名营官咬牙回头。

    “扶箱!”

    鸿安站在炮烟里,没有替许初发令。

    书吏缩在炮车后,手里的伤亡册抖个不停。

    鸿安偏头。

    “第一轮伤亡记清没有?”

    书吏赶紧蘸墨。

    “记,记着。”

    鸿安又看向许初。

    “你练了这么久的三段式,不是练给校场看的。”

    这句话落下,旁边几个天权老兵的背一下挺住。

    许初提起令旗。

    “第一列,跪射。”

    “第二列,立射。”

    “第三列,装填待补。”

    鼓手抬槌。

    三短一长。

    第一列跪地。

    火绳压下。

    枪声齐起。

    第一列射完,立刻后撤装填。

    第二列前补,立射开火。

    第三列再压上。

    枪声一层接一层推向木栅。

    东鲁越壕压近的枪手当场倒下一排。

    举旗军吏被弹丸打翻,旗杆砸在浅壕边。

    壕里有人喊退。

    温绍元一脚踢翻身边的空药筒箱。

    “不许退!”

    话刚出,第二轮北境齐射又到。

    木栅上崩开几个缺口。

    东鲁枪手被压回壕内,刚抬起的胆气被打回土里。

    北境阵中,那名刚才请退的营官呆了片刻,随即抓起滚落的药筒塞回箱中。

    他看着三列换位,后背发麻。

    校场上练时,只觉得规矩烦。

    炮火一压下来,脚下标线、身边老兵、耳边鼓点,全把人钉回了阵里。

    远处几名随军旧臣站在粮车后观战。

    他们原以为北境火器只胜在器械。

    此刻看见三列进退,才把袖中的小册掏出来。

    有人写下“天权阵不乱”。

    写到一半,又添了两个字。

    “可投。”

    木栅后,温绍元看着被压回来的枪手,伸手抓过炮队令牌。

    “短炮转口。”

    “打他们阵间。”

    “新药筒送上来。”

    两名亲兵拖着一只黑漆木箱跑到壕后。

    箱盖打开,里面是苏衍赶制的新药筒。

    纸壳更紧。

    封口更齐。

    温绍元把一支药筒丢给枪手。

    “换这个。”

    东鲁火枪再起,射速比前一轮快了不少。

    两门短炮从土垒后轰出。

    炮子砸进天权阵间。

    一名装填兵倒下,旁边老兵立刻拖开他的枪,补上空位。

    许初没有乱。

    “盾车左移。”

    “枪列按标线,后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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