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东宫求援遭拒,傀儡帝当殿醒了


    “东宫有密信。”

    殿内顿时有了动静。

    几名旧臣抬头。

    东宫两个字,还能压人。

    太子鸿泽虽被边缘,可名分还在。

    倘使太子请镇域王回护宗庙,鸿安总不能一点情面不留。

    那名给事中把空白名帖又往袖外推了一点。

    灰衣使者呈上信。

    中书舍人抢先接过,展开读。

    “太子愿以东宫名分,请镇域王先救东宫,再讨杨坚。”

    “只要镇域王发兵护送,太子愿入金州,共奉宗庙。”

    读到这里,殿内有人低声开口。

    “太子还在。”

    “东宫若入金州,奉天名分便不全在杨坚手里。”

    “或可借太子压东鲁军府。”

    东鲁军吏抬手按住腰刀。

    “谁在议?”

    那几人立刻闭嘴。

    可短短几句,已经让旧臣心里重新起了活气。

    只要鸿安接东宫,奉天旧臣就还有一条路。

    不必立刻交印。

    不必立刻签清野令。

    灰衣使者却没有退。

    他从怀里又取出一封封口完好的回书。

    “金州已有回信。”

    殿内的动静停了。

    中书舍人手一抖,信纸边角卷起。

    他拆开回书,看了第一行,喉咙便卡住。

    东鲁军吏冷笑。

    “念。”

    中书舍人不动。

    火枪兵又踏出一步。

    “念。”

    中书舍人只能开口。

    “东宫旧号,已涉南逃疑案。”

    殿内一僵。

    “逼诏罪册未清。”

    “不得借奉天名分牵动南征主力。”

    “真心归案,自缚入军前听审。”

    四句。

    没有多一个字。

    可每一句都把东宫往案册里按。

    刚才还想借鸿泽翻盘的人,此刻全没了话。

    那名给事中把袖中名帖死死压回去,纸角划到腕上,他也没敢松。

    鸿安没有被东宫名分牵着走。

    他先审。

    再谈宗庙。

    太子在他们眼里还能当旗,在鸿安军前已经成了疑案。

    东鲁军吏也愣了片刻。

    他原以为鸿安必会为了“救君”二字接鸿泽。

    可这回书摆出来,连东鲁军府也一时挑不出借口。

    鸿安不接太子,南征名分反而更硬。

    逼诏案不清,谁都别想披宗庙外衣。

    殿内旧臣的心,沉到最底。

    灰衣使者退出宫门时,东宫旧宅也得了消息。

    鸿泽坐在案后,茶盏被他挥落在地。

    碎瓷滚到脚边。

    亲信跪在门口,不敢抬头。

    “金州真这么回?”

    灰衣使者把抄录的四句递上。

    鸿泽看完第一句,手背青筋凸起。

    他把纸揉成一团,又展开,再看一遍。

    纸上没有别的话。

    鸿安连“太子”两个字都没接。

    南逃疑案。

    逼诏罪册。

    自缚听审。

    这哪是请援回书。

    这是传唤。

    鸿泽把纸拍在案上。

    “他早盯住东宫了。”

    亲信小声开口。

    “殿下,是否再遣人解释?”

    鸿泽抬脚踢翻脚边木匣。

    “解释给谁听?”

    “给李潇的军法听?”

    亲信立刻噤声。

    鸿泽站起,走到内室门口。

    “装箱。”

    亲信没动。

    鸿泽转头。

    “不走官道。”

    “不挂东宫牌。”

    “车轴裹布。”

    “金银细软先走,旧印、账册分车。”

    “能带的,都带走。”

    亲信这才爬起来。

    后院很快乱起。

    仆役把箱笼抬出库房。

    金锭用旧衣包住。

    印匣塞进米袋。

    账册拆成几捆,外头绑上柴绳。

    一名老宫人抱着东宫旧牌匾,站在廊下。

    “殿下,这个带不带?”

    鸿泽看了一眼。

    “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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