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子叛诏入案,陆少监铁证锁喉


    一个一个来。

    第一名死士跪在地上,嘴角还带旧伤,眼神硬得很。

    陈砚只问三句。

    “谁给蓝灰药包?”

    “谁教你们认东宫印?”

    “谁让你们在东门乱局后喊北境叛国?”

    死士不答。

    第二个,也不答。

    第三个咧嘴笑。

    “你们北境自己反了,关我们什么事?”

    陈砚没笑。

    他让人把铅弹、蓝灰药包、短火枪火绳摆在案上,又把黑石驿、金帐河谷同源蓝火药旧封瓶挨个打开。

    瓶塞拔开时,那股熟悉的药味散出来。

    第三个死士眼角跳了一下。

    陈砚看见了。

    “同源。”

    他只说两个字。

    死士喉咙滚动,嘴还硬。

    “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事。”

    陈砚把旧封瓶推到他面前。

    “蓝灰药包从东门、黑石驿、金帐河谷一路串到你身上。”

    “你不开口,你就是整条线里最小、最方便砍掉的那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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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士额上冒汗。

    陈砚不急。

    真供词不是一问就认。

    认得太快,反倒不干净。

    到第七个时,人崩了。

    那死士被按在地上,牙关磕得响。

    “我们没见过太子!”

    书吏猛地抬头。

    陈砚抬手,示意别停笔。

    “接着说。”

    “只听接头人说,宫里有人提前备了两套太子印。”

    死士喘着,眼神乱飘。

    “一套走明诏,一套走暗箭。”

    “我们只管认印,乱起来就喊北境叛国,喊得越早越好。”

    陈砚的手指停在案边。

    两套印。

    明诏。

    暗箭。

    这不是一张伪诏。

    这是有人提前铺好的脏水。

    “宫里何处?”

    死士闭嘴。

    赵秉文在鹿鸣关捉到的传诏杂役供词就在匣子里。

    东门活口这边也露了头。

    两头若能合上,就能把“叛诏”从天上扯到地上。

    陈砚俯身。

    “说碎话也算。”

    死士咬了半晌。

    “器用监。”

    屋内笔声一停。

    “还有?”

    “印匣修补……火器册子……我就听过这几句!”

    供词送到前堂时,书吏全停了笔。

    刚才还把叛诏当铁案的人,此刻全看向黑漆案上那三枚朱砂摹本。

    陈砚没有立刻定案。

    定早了,就是给人留口子。

    “取刘承杂物。”

    亲卫很快送来一只小匣。

    半枚铜签放在最上头。

    那东西撬过东门门闩,边缘还带磨痕。

    铜签旁边,还有一枚破损腰牌残片。

    亲卫禀道:“东门内鬼赃物清点时,从刘承贴身布囊里翻出的。先前只记残铜牌,未定来处。”

    陈砚拿起残片。

    残片背面有残字,磨得厉害,但边缘符记还在。

    “军部旧档。”

    档册搬来。

    器用监符记拓图展开。

    陈砚把残片覆上去,细灰拓下。

    残片缺口正落在“陆”字偏旁旁边。

    谍官看着那半个字,嗓子发干。

    “陆少监。”

    陈砚没接话。

    他的手反而稳了。

    陆少监不只是一个名字。

    刘承供过他混入高福炮车队。

    奉天南门也有他的影子。

    若此人还碰过印匣,太子新诏这口锅,就有了把手。

    “调东宫器用监旧册。”

    旧册封皮发硬,翻开时掉下细灰。

    书吏念得很慢。

    “陆少监,领修东宫印匣一次,记印匣铜扣松脱。”

    又翻一页。

    “陆少监,领修东宫印匣一次,记朱泥受潮更换。”

    屋里没人插话。

    陈砚指向另一页。

    “火器密档。”

    书吏继续念。

    “陆少监,参与火器密档抄录,旧炮交接副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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