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奉天城头炮声起,北境暗线送血图
关最省事。

    关门,架弩,谁冲杀谁。

    可数千难民死在北境门口,奉天那道圣旨就有了骨头,杨坚也能拿来做檄文。

    放人进城更蠢。

    金州是北境心脏,粮仓、军械、王府都在这里。谁把流民直接往心脏里塞,谁就是嫌命长。

    “设营。”

    赵秉文抬头。

    “殿下?”

    “城外十里,设三道难民营。”

    鸿安拿笔在金州南面画了三圈。

    “第一营施粥,第二营核验身份,第三营分流。青壮单列,妇孺单列,老人病患单列。谁都不许直接入城。”

    “军部官吏登记,谍司暗卫筛人,医官看疫病。粮从民生仓拨,账归沁如盯,军粮不动。”

    赵秉文皱眉。

    “若有人冲营?”

    “不许先动刀。”

    鸿安看他。

    “弩上弦,刀入鞘。先水棍,后马队压阵。真有人持械杀兵,再砍。”

    赵秉文看向舆图上的三道圈。

    这不是开门放人。

    这是把人先稳在刀弩之外,再一层层筛。

    他抱拳。

    “臣去。”

    “你亲自去。”

    鸿安补了一句。

    “别让下面的人手痒。杀几个饥民不算本事,把几千张嘴稳住,才叫本事。”

    赵秉文嘴角动了动。

    “殿下这话,扎人。”

    “扎你正好。”

    鸿安低头看下一封报文。

    奉天炮响,难民压境,炉队有鬼,黑石驿还在放饵。北境这张桌子上,已经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入夜前,难民营搭起三道木栏。

    粥棚前排起长队。

    军部官吏坐在长案后,问籍贯、户册、亲属、逃难路线。

    答不上来的,单独带走复核。

    答得太顺的,也带走复核。

    赵秉文骑马压阵,身后两百骑兵不拔刀。

    暗卫很快送回第一批筛查结果。

    “殿下,大量流民并非奉天本土。”

    陈砚把册子摊开。

    “兖州、徐淮两地最多。按他们说法,是东鲁军沿途驱赶,逼他们往北走。粮车不许往南,渡口只开北岸。”

    鸿安看着籍贯。

    杨坚不只是在打奉天。

    他在用百姓砸北境的门。

    砸不开,也能砸出怨气。流言一传,北境囤粮、北境见死不救、北境坐看关内饿死,刀不用出鞘,人心先裂。

    陈砚又放下一只布袋。

    “从三名难民身上搜出铅弹。”

    布袋倒开,十几枚铅弹滚到案上。

    鸿安拿起一枚,看了一眼弹径。

    不是北境制式。

    北境火枪路子是自己摸出来的,弹径、药量、膛线残痕都有旧规。眼前这批更圆,模具新,边缘有细小压痕。

    苏衍的新火器,已经跟着难民到了北境门口。

    “人呢?”

    “扣了。三人说是路上捡的。”

    赵秉文刚从营外回来,听到这句,冷声道:“让他们再捡一次给我看。”

    鸿安瞥他一眼。

    “别急着打死。铅弹留样,口供分开问。问他们谁给的,什么时候给的,说错一个字,就换人问。”

    他现在要的是链,不是尸体。

    尸体会堵住路。

    活人的嘴虽然脏,但脏东西里能翻出金子。

    二更,难民营乱了。

    粥棚前有人喊。

    “北境粮仓满着,就是不让我们进城!”

    “他们拿我们当贼!”

    “奉天在流血,金州在吃肉!”

    几句话点着了人群。

    数百饥民被裹着往前冲。木栏被推歪,粥桶翻了一只,热粥洒在地上,哭声骂声混在一起。

    赵秉文带骑兵压上去。

    马蹄停在木栏前,刀没出鞘。

    他举起马鞭,指向喊得最凶的几个人。

    “拿下。”

    亲卫冲入人群,水棍砸膝,不砍头,不见血。

    三名煽动者被拖出来,其中一人袖中掉出短刃。

    人群退了半步。

    赵秉文翻身下马,踩着翻倒的粥桶。

    “开仓。”

    军需吏一愣。

    “赵统领?”

    “我说开仓。”

    赵秉文看着难民。

    “北境有粮,给你们吃。”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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