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铁骑誓师指奉天,毒士献谋观虎斗
看不到其他东西。

    只剩下贪婪与嗜血。

    这波大饼画得太香了。

    许多老兵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拍打胸前的铁甲。

    发出砰砰砰的沉闷巨响。

    那颗中原皇帝的脑袋,仿佛已经挂在他们的马鞍上。

    情绪烘托到顶点。

    阿史那木真收刀回鞘。

    大声下达军令。

    “大军分五路,即刻拔营。”

    目光冷厉,扫过下方的将领。

    “阿史那拔都。”

    “臣在。”

    身形如铁塔般的宗亲王大步出列,单膝砸地。

    地面直接崩出裂纹。

    “你率十万重甲怯薛军,坐镇中枢,为中军大营。”

    “步步为营,随时支援各方。”

    “遵旨。”

    “绰拉蒙克。”

    “老臣在。”

    光头老者把玩着人骨念珠,笑得一脸阴森。

    “你领十万铁骑为东南路大军,主攻云漠郡。”

    “三日内,我要看到云漠太守的人头。”

    “大汗放心,老臣定让云漠郡鸡犬不留。”

    “阿史那律。”

    “儿臣在。”

    一名穿着银色扎甲、眉眼与木真有七分相似的年轻悍将跃出队列。

    他是金帐储帅。

    “你率五万最精锐的轻骑,为全军先锋。”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遇到奉天主力,直接撕碎他们。”

    “儿臣定当用敌人的鲜血,染红储君战旗。”

    “斡赤斤霸海。”

    “末将在。”

    身高近丈、浑身肌肉虬结的部族猛将狂吼应诺。

    “你领十万大军,走西南路,直扑雁门关。”

    “掐断奉天左右两翼的增援。”

    “谨遵汗令。”

    “阿史那赤勒。”

    “臣在。”族弟赤勒沉稳抱拳。

    “你统领剩下十五万骑兵,为左翼护军,守护大军侧翼。”

    “待先锋破城,你立刻压上,合围攻坚。”

    “不得放走一个活口。”

    “定不辱命。”

    五位大将领命退下。

    拔出各自兵器,转身面向各自方阵。

    五十万大军,发出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冰冷的杀机,在旷野上疯狂蔓延。

    大汗没有下令立刻开拔。

    他在等一个人。

    誓师大会结束。大军原地待命休整。

    杀牛宰羊,饱餐战饭。

    金顶大帐内。

    阿史那木真斜靠在王座上。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狼头扶手。

    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志性习惯。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他低声自语。

    三日前,也就是得知使团被屠的那一夜。

    他连夜下发八百里加急金牌。

    传召驻守边境楼兰城的国师嫪丘回王庭。

    嫪丘不是草原人。

    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奉天南人。

    因为在朝堂党争中落败,被满门抄斩。

    孤身一人逃到北狄。

    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占星术和狠辣绝伦的谋略,一步步爬上金帐国师宝座。

    在阿史那木真心里,这个南人的脑子,比十万铁骑还要好用。

    大帐帘门被掀开。

    光线涌入。

    一个身穿黑色鹤氅、身形枯瘦的老者,快步走入。

    一身浓烈的风尘仆仆。

    没来得及梳理花白的头发。

    鞋底还沾着楼兰城的黄沙。

    正是金帐国师,嫪丘。

    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与担忧。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反而闪烁着异常亢奋的精光。

    刚走近高台。

    嫪丘直接双膝跪倒。

    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

    “臣嫪丘,叩见大汗。”

    “贺喜大汗,天佑我金帐。”

    阿史那木真眉头一挑,坐直了身子。

    停止敲击扶手。

    “五十万大军陈兵城外。”

    “使臣被杀,公主被扣。”

    “何喜之有。”

    “国师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汗的刀可不认人。”

    嫪丘抬起头。

    咧开干瘪的嘴唇。

    笑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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