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很有礼貌,没让客人帮忙端菜,自己一人将菜全部端上桌,然后坐在了主位。
青年笑眯眯的撑着下巴,示意几人:“请便,不用客气,我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然而在座的几人并没有谁动筷,青年又笑着推荐了一遍自己做的排骨,于是秦秋舟动了,但他也只是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口米饭,慢慢的嚼着。
好吧,青年耸耸肩,自己夹起一块排骨。
乾洱几人盯着桌上的几盘菜,特别是那酸甜排骨,红色的酱汁,让人回忆起之前它新鲜得渗血的模样,眼前再色香味俱全,也全然没有食欲。
但看着看着,眼前的排骨突然变了一个样子,还是红色的,但却是新鲜渗血的红,不仅如此,排骨还渐渐排列在一起,拼凑成一整扇的模样,鲜红的血肉逐渐生长,肌肉纹理显现,最后竟爬上了一层有些青白的皮肤,之前的酸甜排骨在眨眼间变成一快完整的,连皮带肉的……尸块。
孙杉突然瞪大眼,颤抖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右侧胸口下,那里有一个纹身,蓝黑色的一个条形码样式,但现在这个纹身,同样出现在那尸块上!
其他人也看到,不可置信的看向孙杉,下意识的避开了他。
他真的是孙杉吗?刚才在厨房,大家是分开被隔离在不同的空间,活下来的真是孙杉吗?那桌上那是谁?为什么会有一样的纹身?
李斯眼睛开始乱飘,如果他不是孙杉,那其他人呢?会不会只有自己活着?
这个问题,在场的四人全都想过,彼此都拉开了距离。
突然李斯恐惧的大叫一声,手指颤抖着指着餐桌,众人被吸引目光,发现餐桌上那还有什么红烧肉和焖猪蹄 。
本该是猪蹄的盘子,现在装的是一支伤痕累累的手,手上中指还带着一个宽面戒指,五花肉本来的盘子上,则是装着一大块花白的,夹杂着黄色脂肪的新鲜肉块,肉块上有一道长长的陈旧性刀疤。
乾洱看了看自己的中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佩戴已久的中戒不见了踪影。而赵意,急切的拉开自己的衣服,寻找腹部前几年留下上陈旧刀疤,然而没有,腹部一片光滑,没有任何刀疤,那一片皮肤光滑细腻到,跟周围的皮肤格格不入。
“啊啊啊啊!不要!你们别过来!别过来!”李斯恐惧得连连后退,大喊大叫。
而乾洱、赵意、孙杉三人也在不断的试图证明自己是自己,自己还活着。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宛如一部情景喜剧。
至少在秦秋舟眼里是这样的。在他看来,他就是安静的吃着饭,对面五个人突然像是得了癔症,指着桌上的菜大喊大叫,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秦秋舟下意识的看向主座的青年,发现他也已经发下筷子,撑着侧脸,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观赏着眼前的闹剧。
察觉到秦秋舟的视线,青年眼神瞟向他。这时候秦秋舟发现青年的变化。容貌还是那个容貌,同样的漂亮精致,漂亮的让人新生好感,但却没有那种绝美到妖孽感觉了。秦秋舟原本以为他是披到腰部黑长直头发,但现在看来,并不是纯正的黑色,带着点微卷,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透着紫。
最让人惊诧的是那双眼睛,原本黝黑剔透的黑色瞳眸,现在虹膜是由三个相互交错的紫藤色圆形构成的博罗梅安环,交错的最中心,则是帝王紫的瞳孔,幽深无底,看过来时,脸上表情虽漫不经心,却带着天然的压迫。
秦秋舟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不动声色的向四周望了一圈,餐厅原本是处在一个灯光明亮的地方,其他如客厅之类的,虽然或灯光灰暗,或者甚至没有开灯,但还是能看的清楚的,而此时,除了餐桌这一方天气,其他地方已经变得暗淡扭曲,像是想好不好,亮度较低的黑白电视,模糊扭曲得看不清晰。
青年是污染物已经确定,之前他表现得单纯无害,只能能被人一次次杀死,那是他在逗人玩呢,现如今展露实力,几人根本无法反抗。
看看乾洱几人还陷在幻境中大哭大闹,他们就像是电视里的小人,只能在餐桌前的几平米里表演闹剧,出不了那无形的结界。
而秦秋舟,虽然没被要求表演,但也是被压制在桌边,哪也去不了。
眼前的闹剧吸引不了青年了,青年将视线转至秦秋舟,发现这人更有趣一些,他将面前的排骨推了推,问秦秋舟:“你怎么也不吃我做的排骨?真的很好的每吃,真要害人,你就不会好端端的坐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