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乾洱被肩膀的刺痛拉回神智,其他人也都回了神,注意力不再被青年吸引。

    赵意扭头看向脱力倒地的秦秋舟,冷笑着朝他走去。路上,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飘来,赵意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顿觉身心舒爽。看着秦秋舟,似乎都有点顺眼起来。

    “没想到秦总还是个正义警察啊,自己都是个废物了,还打算英雄救美!”

    赵意将他手上的已经抓不稳的枪一脚踢飞,用力抓住秦秋舟头发,将人提起,仔细看了秦秋舟一眼,邪笑一声:“这么看来,秦总也是风韵留存嘛。”说着暧昧的摸过秦秋舟的脸颊和脖颈,还一路往下,在他厚实的胸肌上流连。

    手上动作不停,眼睛也死盯着秦秋舟的表情,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但是失败了,秦秋舟的表情还是那样,平淡,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眼。这才是最气人的,好像自己是个跳梁小丑,更甚者,就只是路边的蚂蚁,无论做什么,都引起这人的注意!

    被无视的愤怒涌上心头,赵意根本忍不了一点,抬起手就要扇一巴掌,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打断了赵意的动作,他回过头,发现另外三人已经将那绝色的青年压倒在地,上下其手,青年发出惊恐的叫声。

    此情此景刺激着兴奋的神经,赵意正要扯过秦秋舟,也加入这场欲望的狂欢,突然心口一痛,有点茫然的低下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着一把军用匕首,而匕首的另一端,正插在自己胸口上。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胸口疼痛不已,赵意不知道自己该先呼救,还是先握住匕首,但他不用选择了,秦秋舟将匕首用力拔出,一反手,切开了赵意的颈动脉,鲜血霎时飞溅而出,赵意想捂着伤口止血,但根本没用,大股大股的鲜血,鲜红胸口和脖颈中涌出,赵意就着捂脖颈的动作,倒在玫瑰荆棘中,睁着眼,没了气息。

    之前开枪就耗尽了体力,现在全靠憋着口气硬撑,反杀成功,他还不敢卸掉这口气,另一边的青年还不知怎样了。秦秋舟挪动身体,想去捡不远处的枪,动作间回过头,想看看青年什么情况,结果动作顿住。

    原本是乾洱三人将青年压在地上,但现在,青年不见踪影,乾洱三人跪在地上,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喉咙,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秋舟感到一阵寒意。或许是太痛苦了,乾洱突然将手伸进后嘴里并且一直往下,手腕粗壮,下颌承受不住,卡擦一声,直接脱臼,嘴角和口腔粘膜全被撕裂,鲜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下颌及前襟,一片血污。就这样乾洱也没停止动作,手掌持续向下,为了方便动作,腰背不自觉的挺直,头颅高高昂起,目眦欲裂,如同引颈就戮的天鹅,直至手腕完全没入口中。

    因为是昂起头颅,颈部完全暴露,这部位皮肤被拉伸,颈部蠕动清晰可见,并且原来越激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人脆弱的喉咙里,肆意翻滚。伸进嘴里的手腕也开始小幅度的摇动,并且不顾人体的极限,摇动幅度越来越大,乾洱的身体都微微颤动起来,突然所有动作一顿,原本布满痛苦血丝的眼眸闪过狂喜,手臂抬高,带动手腕缓缓上升,最终离开口腔的,除了沾满鲜血的手掌,还有手掌上抓着的,不断扭动挣扎的血色荆棘!

    荆棘很长,扯出来的就有很长一截了,但尾部还是隐没在喉咙里,乾洱有些暴躁的双手交合,来回扯出荆棘,一开始还带着狠劲和希翼,随着拉出的荆棘越来越多,却还没将荆棘完全拉出时,乾洱惊恐起来,嘴里发出细小的呜呜声,不在一点点拉出荆棘,而是有把手深入咽喉中,抓出大把大把荆棘。血色荆棘是带有尖锐利刺的,随着扯出的荆棘越多,大量鲜血同时涌出,顺着乾洱的身体蜿蜒而下,在地面聚集成浅浅一滩水洼,水洼兀自翻滚了一会,分成数个枝杈向外扩散,形成一个诡异的图腾,犹如像魔神献祭的法阵,而阵中的乾洱,就是最佳的祭品。

    玫瑰花田被血腥味吸引,暴动疯长,无数血色荆棘迎风而动,顺着血液的轨迹朝中心涌动,发出渗人的沙沙声,娇艳欲滴的玫瑰在每一个枝丫上盛发,原本淡雅的花香变得浓郁,充满压迫感,使人窒息。

    乾洱拔除荆棘的动作停了下来,也不需要再动作了,越来越多的血色荆棘自他口中而出,皮肤下也有荆棘活动的痕迹,犹如虫蛇在人皮下肆意游走。他保持着昂头挺胸跪坐的姿势,仰望天空的瞳孔已灰白扩大,左眼中的红血丝逐渐变为荆棘的模样,蠕动着奔向中心的瞳孔,早已死寂的瞳孔轻颤,一根极细荆棘刺破眼球,扭曲着向上生长,越长越大,顶端出现花萼,接着成熟变为花蕾,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朵鲜艳靓丽的在左眼间绽放。

    一朵,两朵,三朵,乾洱体内的荆棘纷纷刺破皮肤,从上到下,无数玫瑰依次开放,将乾洱全身包裹,就像是路边的人形花圃,漂亮,却又诡异。

    顺着血液而来的荆棘沙沙攀附上那人形花圃,一层一层将他包裹,巨大的荆棘团旋转着蠕动,逐渐扩大,很快又向内挤压,收缩,就像是一团杂乱的毛线球,找到了首位两端,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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