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捅人的郭斌在抹眼睛,剃着青皮头的卢洪把烟头掐灭在矿泉水瓶里,还有总帮他挡拳的耐伟,正用指节叩着满是疤痕的手背。
我路泽南今天结婚了,以后......不混了。他的声音像被人掐住喉咙的野狗,但是,王墨、大头、小诸葛、小金子、耐伟、阿平,你们都记住,谁他妈的胆敢动弹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路泽南肯定第一个弄死他!!!弄死他......
道场上的酒水席,只剩下一桌子的人,这让王墨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为了给林千月出气,跟劈腿男和他的一帮狐朋狗友干完仗的那个暴雨夜,他和路泽南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分食一碗炒粉,林千月举着伞站在雨幕里等他,伞骨歪斜,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那时,他觉得林千月真傻真好真可爱,此刻,他才懂那其实就是命。
想着想着,王墨就笑了,笑着笑着就有眼泪砸在水泥地上......
他和路泽南都清楚这种笑,就像当年第一次抢地盘成功时,他们躲在巷子里啃着鸡腿笑,血丝还沾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