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原本应该是一片欢呼。

    可是，原本应该最狂热的前排家属区和学生区，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景象。

    几百个人，竟然整齐划一地低著头。

    那一块块手机屏幕散发出的荧荧白光，在昏暗的礼堂里像是一群集结的萤火虫。

    他们没有注意到街舞已经表演完毕，而是在不断讚嘆：

    “臥槽！！红衣！！白芷女神红衣惊呆我了！！”

    “救命，这个衔扇的动作.......老子感觉我的灵魂被物理超度了！”

    由於人数太多，大家都在看同一个直播间，导致礼堂里的校园网信號竟然在那一刻產生了瞬间的阻塞。

    “哥们，借个热点！我这儿卡在白雾那儿了，我要急死了！！”

    “滚蛋！老子也卡著呢！快看，她下腰了！那腰.......我不行了，我要去跑个三公里冷静一下！”

    听到台下討论。

    街舞社小哥当场僵在那儿，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不是.......兄弟们，我这儿还没跳完呢？”

    “你们是对著手机屏幕在朝圣吗？！”

    “还有，你们在说什么？江白芷？”

    “白芷女神在表演吗？我也要看啊啊！”

    .......

    魔都某高档离退休干部活动室里。

    几位平时为了下棋能吵翻天的老头子，此时正罕见地围坐在一台大屏幕彩电前。

    电视里正重播著江白芷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特写。

    “老王，你瞧瞧，这手势，这叫『兰花指』，这指尖的劲儿，没个十年功底出不来。”

    张大爷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一脸狂热地指点著。

    “哼，要我说，最绝的是那个眼神。”

    王大爷摸著下巴，笑得老脸像朵菊花。

    “那种淒清里带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当年咱们公社那个宣传干事.......不对，比她还正气！”

    几位老登一边吸著氧，一边在那儿討论《红昭愿》的词曲。

    “这词写得好，『换一隅你安康』，这才是咱们那个年代的爱情观嘛。”

    “老李，你刚才不是说这种流行歌是垃圾吗？”

    “你放屁！老夫那是没看清！这叫艺术！这叫文化的回归！”

    其中一位身价不菲的老总，一边听著江白芷那句“谢诸君厚爱”，一边颤抖著手拨通了財务的电话：

    “喂，那个.......咱们公司今年的慈善预算还没花完吧？”

    “全投给上戏那个募捐通道！”

    “对，署名就写：『魔都夕阳红粉丝团』，一定要让白芷闺女感受到咱们这些老骨头的支持！”

    这一夜，这群老登们破天荒地没有早睡。

    他们在江白的舞蹈中，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