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蒙面歌王《大海》的小火,不少人把电视跳转到了《蒙面歌王》。
魔都,一家充满烟火气的烧烤饭店。
正是国庆长假,一桌三十多岁的销售精英正聚在一起。
啤酒瓶子摆了一地,桌上的羊肉串还冒著滋滋的热气。
他们今天是出来庆祝季度业绩达標的,本该是豪情万种,挥斥方遒。
然而,墙壁上的壁掛电视正播放著《蒙面歌王》。
刚才那一曲《大海》,直接把桌上的两个大老爷们儿唱得眼眶通红。
一个三十二岁的金牌销售,竟然捂著脸对著一盘毛豆在那儿抽泣,嘴里还念叨著初恋的名字。
“我说老张,老王,你俩行了啊!”
赵利仰头干了一杯燕京,一脸嫌弃地看著自家的销售冠军。
“多大人了?看个综艺也能哭成这德行?”
“丟不丟咱们销售部的脸?”
“男人!要有阳刚之气!”
另外两个没哭的同事也跟著起鬨:
“就是,一首歌就把你们物理超度了?银狐也就是嗓门大了点,至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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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抽抽搭搭地反驳:
“老赵,你那是没心没肺.......那高音,扎得我心疼啊。”
“屁的心疼,我看你是昨晚跪搓衣板跪得腿疼。
“这节目也就这样,唱完高音肯定得煽情。”
赵利抹了一把嘴,虽然嘴上嫌弃,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电视。
屏幕里,那个戴著银色狐狸面具的男人再次登台了。
“哎,你们发现没?”
一个同事指著屏幕。
“这银狐拿起了吉他,这架势,跟前白芷女神在好声音盲选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巧合,啥你都能想到你的白芷女神。”
赵利冷哼一声,却悄悄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看这气场,估计又要飆高音了。”
“老张,把纸巾收起来,看点真爷们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
电视里的江白並没有像刚才唱《大海》时那样气吞山河。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著一把极其朴素的民谣吉他。
隨著电视里一阵清脆,乾净,甚至带著点校园林荫道气息的吉他扫弦声响起。
饭店里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与此同时。
屏幕下方,缓缓浮现出四个字:《同桌的你》。
同桌的你?
同桌有什么好唱的?
赵利没有在意,然而声音却飘进他的耳朵里。
没有华丽的转音,没有炫技的颤音。
江白低沉磁性,仿佛在耳边轻声敘旧的嗓音,顺著廉价的音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赵利刚送到嘴边的酒杯,猛地顿住了。
这歌词.......怎么回事?
同桌.......
每一个字都像是长了鉤子,精准地勾住了他脑海深处那一本已经泛黄的相册。
他想起高二那年,坐在他左边的那个女孩。
在那一瞬间,赵利眼前的烧烤摊不见了。
他仿佛闻到了某种廉价却清新得要命的洗髮水味,混杂著午后阳光晒在旧课桌上的木头味。 那是高二那年的午后,风扇在头顶咯吱咯吱地转。
他的同桌,是个叫小雅的女生。
她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长发被一根普普通通的红皮筋扎成高高的马尾。
每次她低头算题的时候,那束马尾就会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会扫过赵利那本满是涂鸦的课本。
赵利只觉得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生疼。
他那时候懂什么啊?
他只知道那个温柔的女生学习很好,他想让她多理理自己。
於是,他故意弄丟橡皮,故意做错那道简单的三角函数题,然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哎,同桌,这道题怎么解?”
“笔没水了,借我一根唄。”
“作业写完没?快,大恩不言谢,借我『参考』一下!”
其实他书包里揣著一打晨光笔芯,其实他早就背熟了公式。
他只是想看她微微皱眉,然后一边嘴里骂著“真笨”,一边从文具袋里匀出一根带著体温的笔,细声细气地给他讲题。
那时候,他以为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子会持续一辈子。
那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