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缩在角落里,委屈巴巴交叉手指:
【“人家就是.......就是想留个遗言嘛。你不觉得刚才那种氛围,配上將军那张英武的脸,特別浪漫吗”】
“浪漫个锤子!”
“这叫骚扰!对於荷老师来说,这叫『惊悚片』!”
“而对於我来说,这叫『大型社死现场』!”
【张嫣小人(傲娇):“哼,反正哀家已经摸到他的手了,这辈子值了。”】
江白:“.......”
这种赖在身体里不走的租客,到底该怎么退房啊!
.......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遍!”
余正的声音穿透了影棚里沉闷的空气。
灯光师重新调整了滤镜,让整个偏殿显得更加阴冷。
萧索,仿佛连空气中都透著一股寿终正寢的腐朽味。
江白躺回那张冷硬的病榻上,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默默呼唤:
“统子,在吗”
“刚才那种『诈尸』的情况,待会儿不会再演一次吧”
“老子这辈子还没这么尷尬过。”
【叮!请宿主放心。刚才是因为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导致人格兼容性出现瞬时溢出。现在系统已加强『精神防火墙』,只要宿主保持主观意志,张嫣人格將无法干扰物理动作。】
“那就好。”江白稍微放了点心。
但他能感觉到,识海深处那个娇小的身影並没有消失。
相反,那股浓郁到快要实质化的不舍与深情,正化作一阵阵微弱的寒意,顺著他的经络流向四肢百骸。
【“江白.......”】
张嫣小人的声音不再癲狂,反而透著一种让人心碎的委屈。
【“我.......我还没看他白头,还没亲手为他磨过一次墨,还没在那梅花树下,听他喊一声『嫣儿』.......”】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走.......”】
江白感受著心里那股翻江倒海般的酸涩。
这种两千年的执念,即便是他这个硬汉,也觉得有些鼻酸。
他在脑海里轻声回应,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一幕走完了,你在这片土地上的故事才算真正落幕。”
“你若不闭眼,这齣悲剧就永远没法完结,他也永远只能被挡在门外。”
“听我的,你闭上眼,他才会进来.......他在你床头,那是他陪你的最后一程。”
“乖,放手吧。”
话音落下。
识海里传来一声幽幽的长嘆。
那是看透宿命后的释然,也是对最后一点余温的妥协。
江白感觉到,体內那股躁动的能量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虚弱与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