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洸在众人完成出发的各项检查后,也把刚才自己和安妮讨论的事情说出来,并征询大伙儿的意见,看看集思广益后能否得到不同的答案。
和德军战斗这事情不是小事,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他独断专行,可能会降低忠诚度,所以他要拉上众人一起做决定。
他说道:“抱歉,格蕾丝。虽然这可能会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但你应该是我们队伍里唯一和德军打过交道的人。”
格蕾丝拍了拍脸,又看了看艾米莉和玛莉,从她们身上获得勇气后,回答道:“汉堡安全区是市政府管理的,因为是重要城市,附近也有军事基地,所以驻守的军队人数不少。一开始那些士兵和我们并无太多交集,双方也算是平安无事,骚扰我和妈妈的人都是其他平民。”
“后来部分士兵离开安全区了?”
“队长你知道这事?”
“我听人说过这事情,提到离开的士兵是要去参加柏林保卫战了。”
格蕾丝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和我听到的小道消息对得上。安全区的士兵瞬间少了一半,而且大部分坦克、装甲车和直升机之类的重武器都被带走了。士兵地位因此水涨船高,市政府对他们的一些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士兵和平民之间的矛盾不断加深。”
她换了口气,把剩下的话说出来,“这时候,市政府的人知道不能再这样放任士兵继续胡闹下去,便以保卫家园的名义,无论男女,向平民发出召集令,成立了直属市政府的国民警卫队。还记得我之前说骚扰我妈和我的人是平民吗?那群人也添加了那个警卫队。”
“也就是说那群人之后借此机会,想利用警卫队的身份对你们实施报复。”
格蕾丝重重地点了下头,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再抬头说道:“他们成了市政府手下的重要武装力量,所以我们想要反抗他们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我妈想到利用国民警卫队和军方之间的矛盾,在那群混蛋动手的时候,通知汉堡军队和市里的记者们拍下了那群混蛋的所作所为。”
因为她是亲身参与者,母亲也告诉过她其中的过程,所以她十分了解这件事中的道道。
“妈妈的策略成功了————”格蕾丝并没有因为母亲的聪明才智而感到开心。
她停顿片刻,拳头不自觉地紧握,说道:“但也惹怒了国民警卫队和市政府的人————我怀疑安布雷拉公司的人能那么顺利地从安全区内抓走我,肯定和他们脱不了于系,是他们放任安布雷拉公司的人进来,所以警卫队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但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格蕾丝她们母女俩只能用这种办法解决那些人的骚扰和报复。
安妮说道:“格蕾丝,不只是警卫队和市政府,军方大概也被安布雷拉公司给收买了,所以从头到尾都没人采取措施阻止他们。”
“应该吧————但不管如何,他们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能讲道理的家伙。”
格蕾丝这个判断带有极强的个人情绪,但内容没有添油加醋,所以其他人都以此为参考去思考李洸最初的问题。
也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卡洛斯拍了拍胸前的武器,说道:“现在这个世道没有法律,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一切还是靠这个说话。”
达里尔赞同道:“没错,所以对方也会拿这个说话,我们要么举手投降,要么就看一下谁的拳头大,谁的枪法准。”
克莱尔提出不同的想法,“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在打丧尸,为人类而战。我们内斗就是在帮那些NC丧尸的忙。”
克里斯指出妹妹搞错的前提:“队长说的是无法避开情况时的应对,我们是否要先下手为强。”
李洸点头,并指出克莱尔那话里的问题,“克莱尔,还有其他人,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
不要指望一支欺压百姓的军队会为了人类整体或安全区拼命。”
他提出这个观点的依据在于做出那种事的军队,其内核驱动力是维持自身特权与生存。
“军队通过各种暴力手段控制平民,拢断资源分配,形成一个军事威权体系,其秩序是创建在对内压迫之上的。因此,他们的忠诚对象是这个压迫体系本身,而不是被他们压迫的人民或抽象的人类未来。”
李洸解释完,为方克莱尔理解,反问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们在班列枢钮时干掉的那群强盗吗?”
达里尔一听这话,瞬间明白道:“那样的军队就是强盗土匪。他们也消灭丧尸,但他们为的不是保护基地里的奴隶,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
阿什莉不解道:“那不就完了吗?不管他们现在还是不是德军,只要敢袭击我们的都当强盗,直接开枪。”
“问题就在这里。”李洸说道:“我们没有读心术,并不知道遇到的德国军人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