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底层的生理须求和安全须求得到满足,人类就会不自觉地去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须求,而行善就是其中一种方式。
既然有机会,李洸便准备一次性把这方面的问题尽可能地全部解决,而不是在队内制度上添加几个要点就算了。
那样远远不够,迟早也会出岔子,他打算把所有人的道德底线统一起来。
“我们还是人,这点毋庸置疑。”李洸没等众人给出反应,肯定地说道:“我们不需要劫掠幸存者,不需要和其他人争夺宝贵的物资,不需要冒着危险进入满是丧尸的危险区搜刮,甚至有馀力去剿匪和保护别人。”
嚣张点来说,他们在这末日时期简直是无数幸存者心向往之的明灯。
面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李洸说那些话并非要眩耀自己带队带得多好。
他继续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本来也不需要这样,我们车上的物资足够我们离开这里,避免和那些战斗力比我们强的NC丧尸战斗。但我们遭遇寒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发,物资未必能一直支撑我们在这里待着。”
随着寒潮出现,他们在德国的逗留时间将会大幅延长,并不是说寒潮过去,他们就能立即离开,内燃火车需要检查和修理,如果轨道上的积雪厚实的话还得进行清理或者等待冰雪稍微融化一些才能出发。
这还是比较理想的状况,万一天气异常导致寒潮时间大幅延长,三月开春都没有结束的话,仅凭车上的物资是活不下去的。
李洸作为队长,有些事只能他来决定,有些责任也只能他来背负。
他回忆起自己在英国第一次开枪杀人的场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已经不再象当初那样颤斗。
“所以接下来,我们或许会成为野兽”,和其他野兽”贴身战斗,你们做好这个觉悟了吗?”
李洸的话超出众人的预料,他们没想到队长会如此直接地表示他们接下来要不当人。
“因为我们被困在比尔镇这里,我们需要和比尔镇的人争夺物资————所以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吗?“卡洛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李洸那样说的理由,默默地说出他们的困境。
“没错,我们难道还有退路吗?既不伤害别人,又能让自己活下去,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世界都没有温柔到这种程度。我们已经没有继续当老好人的馀裕了。”
阿什莉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友变得有些陌生,以前的李洸和其他同伴说话时语气更加柔和,就象和朋友交流一样,但现在却多了一些冷酷和无情。
这只是阿什莉的错觉,毕竟在她眼里,李洸一直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形象。
其他人更多感受到的是,此时的李洸远比之前更有队长的威严。
克莱尔说道:“你是要我们成为“野兽”,当强盗和土匪吗?”
“克莱尔,你有让自己,让其他同伴饿死渴死,也要坚持底线,不偷不抢的觉悟吗?”李洸没有单指克莱尔一人,但这不是道德绑架,而是现实带来的困境,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选择。
当天平的一侧除了自己的性命外还放上其他的生命时,无论是这个现实的克莱尔,还是游戏里的克莱尔都无法坚定地说出自己做好无视同伴性命也要帮助他人的觉悟。
生命是平等的,如果克莱尔说自己有这种觉悟,就只能证明她的善良是一种自我满足,并不是真正的善良。
因此克莱尔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说话,但随即又闭上,将嘴唇压成一条细线,无法给出答案。
李洸看向其他人,但没有任何人能给出自己已经做好觉悟的回答。
卡洛斯摇了摇头,替所有人承认,“我们做不到。”
李洸锐利的眼睛刺在众人脸上,想要确认每个人的想法。
爱丽丝、安妮、卡洛斯、何沛庭、陈龙和达里尔脸色如常,并没有因为做不出觉悟而感到悲伤。
阿什莉、克里斯、克莱尔、陈真和程立脸上表情更加丰富,陷入了纠结当中。
李洸迅速观察完,没给时间其他人去思考,马上追问道:“那么你们有为了自己和同伴能活下去,不择手段的觉悟吗?”
这个问题和之前的问题很相似,却不是同一个问题。
前者是问有无觉悟在末日当个好人,后者是有无觉悟在末日当个坏人。
李洸此时此刻郑重认真地提出这两个极端问题,并非想马上得到众人的答案,而是想借此打破众人对过去求生优渥条件的幻想,逼他们直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作为带领末日队友所需的知识,他曾经学习过社会心理学中的认知失调理论。
这里的认知包括观念、态度、信仰、行为或对环境的感知等等,而人们天生有保持认知一致性的强烈动机,所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