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时，燕军乘船走水路，顺鸭渌江而下，比来时顺畅了不止一倍。江水宽阔，两岸青山如画，与来时那种刀光剑影的紧迫感截然不同。

    而燕军仅存的四门铁炮也被沉入江底，因为寿命已近，留着也占地方，也不想外泄出去，于是就丢了。

    温秀站在船头，望着江水滔滔东去，感受着江风拂面，心中思绪万千。

    此战虽然攻下了西京，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沉重……他的家底已不足以支撑在渤海继续作战了。

    但他还是赢了。

    如今银州、桓州、正州、鸭渌府已入燕国之手，世子也在他手里。

    渤海国被砍掉半条骼膊，可没什么威胁燕国的力量。

    船队行至泊灼城时，温秀下令停靠休整。

    赵无忌策马沿岸随行，见船靠岸，翻身下马，登上甲板，走到温秀身边，低声道：

    “大王，世子那边……这几日一直很安静。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不出房门。随行的渤海侍从说，世子有时会坐在窗前发呆，一坐便是半天。”

    温秀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江面上：“正常。他需要时间想明白自己的处境。”

    赵无忌沉默片刻：“那大王打算如何安置他？”

    “带回去。”

    温秀语气平淡，“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放在外面放心。魏博降晋，李存勖随时可能北上，我燕国不能再把兵力耗在渤海了。只要世子在手里，渤海那边就翻不了天，本王随时都有理由进攻渤海国！”

    “末将明白了。”赵无忌抱拳，退后一步，转身下了甲板。

    船队继续航行！

    当平郭码头的轮廓出现在海天相接处时，温秀看到了欢迎他班师凯旋的万千百姓，他们呼喊着：

    “燕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