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李存勖双喜临门
    一对表兄弟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兄长年长三岁,一手揽着表弟的肩,哽咽道:“你小时候被乡绅欺负,是我带着你去讨公道。那时你就躲在我后面,手攥着我的衣角……你怎么就长大了,怎么就要走了……”

    表弟拼命摇头,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不走……我不走……”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士卒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肩膀剧烈颤斗。

    他没有哭出声,身旁的同袍拍了拍他的肩:“老刘,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嘶哑:

    “我这一走,我娘一个人住在魏州,谁来照顾?她腿脚不好,前年摔断了,是你们帮我背着她去城里看大夫。我不在了,她怎么办……我走了她怎么办?”

    同袍一把将他拉起来,死死抱住:

    “你娘就是我娘!我替你照看她!你在相州好好活着,我替你守着魏州的家……”

    一名侍卫站在灵堂外,望着里面相拥痛哭的人群,狠狠揉了一下眼睛。

    他是相州人,他的兄长是魏州籍。

    从今以后一个在相州,一个在魏州,中间隔着一道朝廷的界。

    不知何时能再见,也不知道再见时,还能不能认出彼此。

    没多久,魏州牙兵大营哭成一片,甚至一度发生哗变,要不是杨知业以父亲临终遗言压制且拒绝被拥立为魏博留后,恪守忠义!

    怕是用不了一天,魏博就反了!!

    也可见杨师厚虽死,但对银枪效节军的馀威还在,这才没有让拆分魏博之事,立即酿成大祸。

    与此同时,

    听闻杨师厚卒于魏州,李存勖仰天大喜,真是天佑晋国,苍天有眼啊!

    他对左右文武长叹:

    “杨师厚死,天助我也!此人一日在魏博,我河东便一日不能踏足黄河之北,河朔六州永无可取之日。如今大梁屏障自毁,取中原之机至矣!!”

    不久又闻朱友贞拆分魏博,魏博牙兵上下齐哭,李存勖更是拍案而起,狂喜:

    “朱友贞胸中格局狭小,只惧魏博兵权过重,却不懂唇亡齿寒之理。魏博乃是大梁北面唯一屏障,有银枪效节军在,我纵然兵精将勇,亦不能越黄河一步。”

    “他一心削藩,不顾外寇环伺,一纸分镇令逼反全镇士卒。内失军心,外添强敌,本末倒置,何其愚也。此番举措,无需我劳师征伐,只要播撒钱财,魏人自会举地归附,朱友贞这份厚礼,朕却之不恭。”

    “晋王高见!”李嗣源拍手附和!

    当魏博分裂的消息传到建安时,温秀正坐在王宫书房中翻看燕国的春耕报告。

    他读完探报,久久没有出声,只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有心理预期,但最后忍不住骂道:

    “朱友贞真是个大傻逼!这样的人也能做皇帝?那我上这也行呀!”

    赵无忌不解:“陛下何为傻逼?”

    “朱友贞就是傻逼!”

    “噢,我悟了!”

    “没有人比我更懂魏博!”

    温秀将探报放在案上,身体懒散的靠在椅子上说:

    “朱友贞只看到眼前那点好处,却不知后患无穷!杨师厚活着,魏博便是一面坚盾,挡着晋国南下的路。他死了,他还把魏博一分为二,银枪效节军从此离心,贺德伦压不住场面。魏博牙兵一反必投李存勖,届时开封门户洞开。朱友贞那只蠢猪自以为聪明,这是在替李存勖铺路啊!”

    赵无忌这才恍然,直言:“那李贼岂不是赢麻了?”

    “何止赢麻,百万人口,数万牙军,所打燕国,孤都害怕!但前提是李存勖能给魏博牙兵满饷!”

    温秀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际:

    “你看吧,不出一个月,魏州必反!这魏博一丢,李存勖腾出手来,本王如何立足关内?”

    赵无忌大惊:“大王,那怎么办?”

    “怎么办?”

    温秀摇了摇头:“李存勖乃史上最能打的戏子,但好在大梁乃王朝,体量比晋国要大,晋国想灭大梁,非一日之功,起码也能拖个几年,几年后的大势谁又说得清呢?”

    赵无忌沉默了,大王懂得太多了,果然不愧于名门出身。

    他就搞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温秀知道李存勖若得魏博百万人口、漕运枢钮魏州以及数万牙兵,必将如虎添翼。

    但温秀也知道杨师厚虽死,距离李存勖灭梁还有七八年呢。

    温秀还有很多时间布局。

    但短期而言,温秀顾不上魏博,除了从魏博招募流民,温秀更多是准备进攻鸭渌府。

    鸭渌府有温秀需要的铜业,是渤海国第一大冶铜基地。

    但这里也集结了渤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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