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似乎有些意动,可随即又摇了摇头,叹气道:
“加价三成固然是好事,可本侯也怕麻烦啊。我这铁卖给大梁,那是藩属进贡,名正言顺;可要是卖给你……吴越国那边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本侯跟吴越国做买卖也做了好几年了,总不能为了一笔生意就把那边的路断了。”
徐知询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那……侯爷,可有指一条明路的法子?”
“明路嘛……”
温秀慢悠悠地开口,“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本侯冒着跟吴越国断了通商的风险,这代价太大,光加价三成实在说不过去。得再加两成。”
他伸出两根手指:“也就是……百铁四绢半,六十七茶。而且得是官绢、官茶,不是市面上那些掺了杂质的次货。海运费……你们自己出。”
“啊?这……”
徐知询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相当于在原价上加了五成。
这也太狠了吧!
毕竟这可是大宗贸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他还没消化完,温秀又补了一句:“以这个价格,先定四百万斤。”
“四百万斤?!”
徐知询差点没坐稳。
四百万斤铁,按他刚算的价,需要十八万匹吴绢或者二百七十万斤官茶。
如今乱世,处于铜荒,一绢比一贯铜钱要贵五成以上。
这个数额,几乎相当于南吴全年一成多的赋税收入。
虽然南吴的体量比燕国大太多了,但还是感觉十分肉疼。
“侯爷,这价格也太贵了!”徐知询的声音有些发苦。
温秀摇了摇头,神态从容:“不不不,这一点都不贵。你要明白,这都是好铁……燕国铁器品质如何,你们应该早有耳闻。而且本侯这边担的风险极大,万一让大梁皇帝知道燕国偷偷卖铁给南吴,本侯如何交代?吴越国那边若断了商路,损失又怎么算?”
他放缓语气:“当然,这只是前期的溢价。往后双方互通有无、彼此信任了,自然可以平价购买,细水长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