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千万级人口市场
致燕国陷入的流动性危机。

    而有了这些大梁的热钱涌入。

    铁匠铺里叮当的敲打声更响了,木工作坊里锯木声日夜不绝,码头边新招募的搬运工排成了长队。

    商税收入逐月攀升,连带着粮价平稳、银价坚挺,市面上物阜民丰,百业兴旺。

    与此同时,另一条商路也在悄然扩张。

    燕国获得大梁正式册封之后,法理上不再是“逆贼”,而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藩属国。

    这让辽燕在与吴越国等南方势力的交往中,少了许多顾忌。

    此前朱友圭当政时,温秀与他彻底撕破脸,大梁视辽燕为叛逆。

    吴越国不愿得罪大梁,与辽东的贸易一度收缩,只敢私下零星往来。

    如今朱友贞即位,重新册封燕王,法理问题迎刃而解。

    吴越国见大梁与辽燕重归于好,便也放下顾虑,恢复了正常的商贸往来。

    辽东的上等毛皮、烈酒、优质羊毛织物、宝石,顺着海路运往吴越,进入富庶的江南市场。

    吴越国富甲天下,豪绅云集,对辽东的奢侈品须求极大。

    一块上等獭皮、雪狐皮、虎皮在辽东只值两贯钱,运到吴越后翻十倍、二十倍仍供不应求。

    一坛建安烈酒,在辽东是寻常人家节庆之物,到了吴越却成了宴席上的压轴珍品。

    而赚来的钱,也从吴越大量购入茶叶、糖、瓷器、纸张、硝石等辽东紧缺的物资。

    硝石是火药的重要原料,茶叶是辽东军民和渤海、契丹民众日常所需,糖和瓷器则可以转卖给契丹和靺鞨,赚取更高的差价。

    辽东的船队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商业闭环:

    从吴越买来茶叶、糖、瓷器、硝石,一部分自用,一部分运往辽西互市,与契丹、靺鞨商人交换牛马、毛皮、东珠。

    而那些交换来的牛马、毛皮,一部分投入辽东农耕与军备,一部分再打包运往中原与吴越出售。

    每一程都有利润,每一趟都不空舱。

    这种跨海转口贸易的以辽东为枢钮、串联中原、江南、草原诸国的商贸脉络,在温秀数年布局下缓缓落地成型。

    此前中断近一年的中原陆上跨境商路全线复通,借得天独厚的北疆居中地利,燕国坐收过境商税,府库商税收入陡然暴涨。

    现下建安、奉州、辽西各处关口合计,单月商税实收便达四万贯,按年折算,全年仅商税有望突破五十万贯。

    对比去年全年商税总额,如今市泊贸易重新激活,岁入直接翻番有馀。

    商贸已然成为辽东最内核的财源支柱之一。

    相比燕国向大梁称臣纳贡的那点支出,对温秀而言简直九牛一毛,而得到的中原千万级人口市场带来的巨大贸易收益。

    这简直让他赚麻了。

    有人说称臣纳贡丢脸面?

    我呸!

    这乱世之中,脸面算个屁。

    要是皇帝每年岁赐五十万贯……不,只要十万贯让温秀每天跪皇帝一次,他都愿意。

    在五代当雄主,怕的不是兵少,怕的是你没钱。

    你没钱,那牙兵的刀可是会讨薪的。

    温秀穷怕了,他平生最恨拖欠工资的老板。

    所以他也绝不会拖欠工资。

    因为他一旦拖欠牙兵工资,他知道自己会死,全家都得死。

    五代牙兵可不是好说话的明军,不会跟你走法律程序,更不会讲道理。

    发不出军饷,就算你是皇帝也得死。

    然后他们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