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坐在龙椅之上,听着群臣你一言我一语,面色缓和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诸卿所言有理。契丹人遭了饥荒,人困马乏,正是虚弱之时。我渤海国若连这样的对手都要靠别人来打,日后还如何在北疆立足?”
他站起身,扫视殿中:“传朕旨意,从京畿禁军中抽调精锐,增援扶馀府。此战只靠我渤海国,不必请燕国出兵!”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
大????随即命人拟旨,调拨粮草军械,从上京、中京两处各抽调五千兵马,火速西进,与扶西军会合,共抗契丹。
朝会散去后,几名老臣落在后面,低声交谈。
有人道:“陛下此决定,倒是硬气。”
另一人摇头轻叹:“硬气是硬气,可这一仗打完,不知扶馀府还能剩下几座完好的村子。”
又一人低声道:“温秀那边……怕是已经知道了。”
几人相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散去。
契丹人进攻渤海的同时,消息也传到了建安。
温秀坐在书房里看着探报,唇角微微扬起,随即又压了下去。
他没有笑出声,只是将那封密报折好,放进案角的匣子里,然后继续批阅公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打他们的仗,我种我的地,如此甚好。
辽东的春天依旧忙碌,春耕、开荒、建房……田里、河堤、山坡上到处都是劳作的身影。
相府门前人来人往,官吏们进进出出,各司其职。
温秀偶尔会站在窗前看看远处的田野,那里新翻的泥土黑得发亮,农人弯腰撒种,背影在日光下被拉得又细又长。
此情此景,温秀感慨万千,他站在奉州城头,不禁淫诗一首:
辽水东头烽火催,北疆旧盟半成灰。
昔年铁骑同驱虏,今日牛羊换粟归。
渤海烟尘连塞起,契丹弓马逐云回。
独我辽东六万顷,春风吹绿粟千堆。
吟诵完,温秀将其取名《北望》,命起居官将其记下,改天找一幅好字画提上,挂在他府中作为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