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秀却在东燕,重新点起了这盏灯。
告示张贴出去的那天,建安城里的读书人几乎是奔走相告。
“燕国开科了!燕国开科了!”
有人在茶肆里拍案而起,有人连夜抄录告示寄往外地亲友,还有人跪在城门口朝着行宫的方向磕头。
对于这些颠沛流离的士子而言,科举的意义远不止是一官半职。
它意味着他们可以凭自己的才学立足,不必靠攀附权贵,不必靠卖身投靠。
意味着寒窗苦读的那些年没有白费,意味着“读书”这件事在这乱世里依然有价值。
而温秀开出的条件更是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凡应试之人,不论出身门第,只要通过州县初试,即可免本人徭役赋税一年;若通过府试,全家免除赋税三年。
若能通过殿试、考取功名者,视才授官,入仕即得俸禄田宅。
这等于是告诉所有人!
只要你读书,国家养你。
一时间,辽东、辽西、蓟州、平州的读书人纷纷涌向建安。
连幽州逃难而来的士子,闻讯也顾不上冻饿,拖家带口往辽东赶。
建安城内的客栈全部爆满,连马舍都腾出了厢房供士子暂住。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捧着书卷苦读的年轻人,有人在墙根下默诵《论语》,有人在茶馆里争论经义,还有几个大胆的学子跑到郡府门口递上诗文,想要博一个“先声夺人”。
温秀颇为满意!
都看看……孤……搞错了,是本侯这辽东这苦寒之地,如今也是人才济济嘛。
在他英明神武的统治下。
大宋文治,何愁不能在辽东提前上演?
苏惟在一旁递上名录,有些忧虑道:“侯爷,此次报名人数远超预期,光是建安一州便有二百馀人应考。考场的筹备、试题的拟定、考官的人选,皆需细细斟酌。往年流民安置已让府库吃紧,再加这科举开销……”
“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要省。”
温秀打断他,“钱粮可以再挣,人才错过了便是错过。辽东这么大的摊子,缺的不是地,是有学识且能干的官吏,让那些文盲当官,他们当得明白吗?”
“是,”
苏惟应声退下,着手筹备春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