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日,这河就挡不住人了。
“幽州已破。”他缓缓开口,“燕王已死,燕国遗民灭,咱们守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军连月苦战,粮草不继,士卒疲惫,再拖下去,怕是要吃大亏。”
李从珂沉默片刻:“义父的意思是……”
“撤军。”
李嗣源说,“连夜撤。辎重先行,骑兵断后。趁温秀还没反应过来,退回幽州休整。”
“是。”
李从珂没有尤豫,转身传令。
晋军大营很快开始移动,营帐一顶顶拆除,火把渐渐熄灭。
李嗣源最后看了一眼对岸,那里似乎有星光在闪铄,又似乎是温秀营中未灭的火光。
“温秀。”
“这一仗,你未赢,我未输。不过天下还长……你我后会有期。”
说完,他拨马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辽东军的先锋踏过冰面时,河对岸已经只剩下一片空营。
馀烬未灭的篝火在风中明灭,几辆被遗弃的破车歪倒在营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