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州地处三界之交,南接辽东,西连契丹,东通我渤海腹地,北达靺鞨……如今商路畅通、边贸兴旺,其岁入已从三年前的一万贯,暴涨至今岁近四万贯!”
大述忠字字铿锵,“而银州食邑之盈,尽归外嫁郡主私库,国家未得分毫!”
他面向大????,双手抱拳:“臣并非要收回陛下当初赐予的食邑……君无戏言,金口玉玉,臣岂敢质疑?但如今扶西军边用紧张,将士戍守北疆,粮饷、军械、马料皆需银钱。”
“臣恳请陛下,将银州食邑的结馀之数,酌情拨出一部分,充作扶西军的军费。一不夺郡主之食,二不违先王之制,三可解边军燃眉之急……此一举三得,望陛下三思!”
话音落下,殿内嗡嗡低语。
大述忠说得冠冕堂皇:不夺食邑,只分结馀,听起来好象是条合理的路子。
可谁都明白,所谓的分结馀,就是变相削减银州郡主食邑的实际收益。今日能分结馀,明日就能定上限,后日就能收归国有。
朝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先接话。
就在这时,武将班列之首,一人猛然跨步出列。
扶馀国公、世子大傅大玄锡,面色铁青,目如寒冰。
他连参拜都顾不上,抬手指着大述忠,厉声斥责:
“大述忠!你还有脸提银州?”
殿中陡然一凛。
大玄锡的声音凌厉,带着沙场宿将的威压,压得满殿寂静:
“数年前,契丹铁骑肆虐边境,扶馀府朝夕难保,银州更是满目疮痍、百姓四散,别说税收,国库倒贴赈灾、驻军,每年要填进去多少银钱,你大述忠心里没点逼数?”
“那时你在何处?你扶西军被契丹打得龟缩城内,连出城应战的胆气都没有!”
大玄锡字字如刀,毫不留情:
“当年是温侯,率赵国边军倾力驰援,与本公所率渤海王师并肩浴血,才将那契丹乙室部击退!扶馀府今日的太平、银州今日的繁荣,哪一分哪一毫,不是用血换来的?”
“契丹退兵,商路重开,百姓归乡,银州渐渐有了起色。这才几年?你大述忠就坐不住了,就打起收回食邑的主意来了?忘恩负义,莫过于此!”
殿内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