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温秀的铁血统治制度:
不管是想当老爷的、老实种地的、还是拿命搏富贵的,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然后一起在苦寒的北疆发光发热,或者发一笔横财。
但虽然土地制度的事情解决了,还有一件事让温秀一直放心不下。
那就是他是节度使,而麾下有大批牙兵。
麾下边镇牙军素来是北疆战力顶尖的劲旅,高额粮饷配世袭永业田,钱粮家底俱全,战力自然悍勇无双。
可温秀本就出身魏博,深知牙兵骄纵难制的隐患,历朝多少节度使受制于牙兵,乃至惨遭弑杀!
他心底始终藏着一层顾虑,生怕时日一久,麾下牙兵势力坐大,反倒将自己架空拿捏。
思来想去,温秀决意另起炉灶,筹建专属近卫都。
军官一概选用自幼收拢的心腹死士,底层士卒专挑无宗族依仗、孑然一身的寒门穷苦子弟。
入营之后历经严苛武技操练、野外实战校验,再加层层忠诚度核查,全数过关方能编入近卫都。
这支亲卫配给全境最为精良锋锐的军械甲胄,建制以两百人为一基础都队。
初入伍粮饷略低于牙兵,却定下游规:从军越久,薪俸逐年递涨。
为彻底斩断将兵私谊,定下铁律:
军官无权自行挑选部属,营中兵不识将、将不识兵,除却军令调度,私下毫无交集。
待到这支全新的近卫军接过帅帐内外宿卫防务,日夜把守府邸行宫,温秀心头悬着的巨石才算稍稍落地。
他太清楚牙兵的脾性,这群人坏得很,眼下纵使众牙兵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可人心难测。
难保士卒一时赌钱输红了眼、心生怨怼,转头便将怒火引到主帅身上,魏博旧事历历在目,他绝不愿重蹈复辙。
而为杜绝魏博牙兵盘根错节的宗族姻亲网,温秀明令禁止撮合各部牙将联姻。
但凡两将之家私下结亲,都会被视作潜藏隐患多加提防。
亦不许牙兵长久驻守一地、与地方富商豪族深度往来,每隔两月便调防换地,这月驻守建安城,下月便移驻奉州,再往后调往沉州,驻地流转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