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崔胜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摆手慌乱劝阻,声音颤斗:
“侯爷万万不可!大军无节度明令,擅自入驻州城,不合军政规制,于理不合!此例万万开不得!”
“规制?”
温秀眸光骤然一冷,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尽数褪去。
他俯身抬手,腰间横刀铮然出鞘,寒光乍现,锋利的刀刃死死贴在崔胜铉脖颈皮肉之上,冰凉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
周遭亲兵瞬间合围,将崔胜铉一行人死死困住。
温秀居高临下,带着赤裸裸的威慑说道:
“本侯今日便问问你……是死板的规矩重要,还是你的小命重要?”
凛冽刀锋贴喉,只需微微一划便是身首异处。崔胜铉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此刻他才彻底幡然醒悟。
这哪里是什么勤王大军?眼前这人,哪里是朝廷侯爷?分明是趁卢龙大乱、趁火打劫的悍匪流寇!
生死悬于一线,崔胜铉再不敢有半分违抗,慌忙对着身旁侍从嘶声急喊:
“快!速速回城传令!大开四门,列队迎接勤王军入城,不得阻拦!”
得到答复,温秀缓缓收刀入鞘,寒锋归敛。他再不看瘫软在地的崔胜铉一眼,策马扬鞭,沉声下令。
“全军入城,镇守蓟州!”
浩浩荡荡的辽东兵马迈步入城,兵甲铿锵,稳稳接管了这座卢龙重镇。
无需厮杀,无需强攻,仅凭一纸勤王虚名、一柄利刃威慑,温秀便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赚得蓟州。
乱世滔滔,卢龙崩塌,山河无主。
所谓勤王平叛、家国大义,不过是乱世诸候争夺地盘、壮大己身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世间所有的冠冕堂皇,说到底,终究是赤裸裸的权力与利益博弈。
不过退一万步讲,温秀拿下蓟州,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勤王不是?
毕竟此刻的温秀还未曾公然反叛!
在一众反叛的牙将当中,他堪称卢龙第一忠诚牙将。
李承训应该赐名——李秀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