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十馀日不曾停歇,河水暴涨泛滥,滑州、宋州、梁州、亳州各处州县皆遭大水肆虐。
平川积水浩瀚可以行船,沿河百姓屋舍宅院尽数被洪流冲垮淹没。
老弱妇孺无力奔逃,尽数葬身大水之中,青壮之人只得舍弃故土,仓皇流离逃难,四海漂泊无依。
偌大一座洛阳新都,城墙内外光景割裂刺骨。
城外荒野之间饿殍累累,尸骨横铺路途,无人掩埋;城中粮谷极度稀缺,物价疯涨,米贵如珠,柴薪贵如美玉,一斗米价值百钱。
绝境之中百姓求生无路,世道残酷到人相残食,满目皆是人间惨状。
连天接踵而来的旱、蝗、水三大浩劫,便是苍天降下的责罚警示。
但朱温不这样认为,什么上天警示!
我呸……这是他天子身份在旱灾时自省自罪,彻底感动上天,这才降下这洪水一般的泼天大雨。
这是吾求来的,旱灾怪我蝗灾怪我,这水灾也怪我!
你当你们是世家门阀吗?
敢和我哔哔?
我看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朱温当即下令让几个大臣拉伸脖子强制增高。
这才让朝堂安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