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只知晓倭国盛产白银,却并不清楚各处银矿具体名号与方位,再多发问反而露出破绽。
温秀转瞬收敛神色,从容改换说辞,以两国长久通商互通为由,向对方求取一份完整的倭国疆域地图。
倭国商人欣然应允,满口答应下来。
而后温秀目光落在此番送来的硫磺货物上,淡淡开口,直言此次硫磺数量尚且微薄,往后跨海贸易,下次务必运送千斤硫磺前来,货品作价依旧依照如今市价,绝不压价克扣。
倭商听罢大喜过望,眉眼皆是喜色,连忙躬身应下,再三拜谢之后便告退离去。
厅堂之内只剩孤身一人,温秀静静伫立窗前,神色沉凝,暗自沉思。
眼下自己治下扩张军备、修筑城防、开垦荒地、练兵养士,处处耗银,钱财粮草始终捉襟见肘,最是匮乏白银。
他早已暗中生出念头,待到日后兵马强盛,便跨海远赴倭国,开采银矿,攫取无尽白银充盈府库。
可冷静权衡当下实力,辽东方才安定,根基尚且浅薄,海防兵力不足,域外远征根本无从谈起。
万般谋划,眼下只能暂且搁置压下。
安顿完商旅通商诸事,温秀便将全部心神收拢,着手落实眼下两件头等要务。
其一,整肃兵马,勤练靖辽全军,打磨士卒筋骨战力,稳固辽东守备;其二,向幽州节度府讨要拖欠已久的边军军饷。
北疆边军历来性情桀骜,野性难驯,素来难以管束节制。
但纵使兵士跋扈凶悍,只要众人未曾割裂赵国属地、不曾举旗叛乱,幽州节度使便理应按时拨付足额粮饷。
历来军中定例,每至夏初便该下发季度兵饷。
可幽州方面屡屡刻意拖延,屡屡打算让镇守辽东的温秀自掏腰包填补军饷空缺。
认为边军有对外用兵之权,大可以自给自足。
但温秀心中何等清醒,对外劫掠也不能一直都劫啊!
就比如现在,契丹跑了,你能劫谁?
向渤海国打草谷?
渤海国虽然在走下坡路,野战能力弱,但他们守城依旧很强!
契丹人口五十万,而渤海国人口二百万,镇、靖、安、破、四镇总人口才二十万。
打起来,虽然四镇边军凶猛,但也架不住体量和底蕴差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