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骤然杀出,将我军死死困在无水的荒原之中!”
温秀眉峰微蹙:“围你们的契丹兵力,多少人?”
朴泰贤身体一颤,面色涨红,羞愧难言,迟疑许久,才低声吐出数字:“两……两千。”
“?”
温秀眼底骤然闪过极致的错愕与荒谬。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坐直身子,沉声再问一遍:
“你说多少?你再说一遍!本侯刚才没听清!”
朴泰贤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贴在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被两千契丹骑兵所围。他们凶狠异常,绝非寻常,我军尝试突围,损失不小!”
“啊,这……”
这一刻,温秀心中只剩瞠目结舌的荒唐感。
他惊的从来不是两千契丹兵有多强,而是一万七千渤海正规军,近两万之众,竟被两千人反包围困死。
简直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
这……怎么有点象二百年后的铁血强宋啊?
我不明白!
究竟是如何做,两万才打不过两千!
真是搞笑。
最后,温秀压下心底的哭笑不得,冷声道:
“详细战况,一一说来。”
朴泰贤连连叩首,含泪细说:“敌军皆是精锐骑卒,机动性极高,不与我步兵结阵硬拼,只绕谷奔袭、骑射骚扰。我军骑兵仓促迎敌,契丹佯装败退,三千精锐骑兵过于冒进追击,结果被契丹伏杀,尽数折损。”
“如今我军只剩步卒死守谷地,可那荒谷无泉无水,积雪薄少。士卒无水可饮,军心大乱。日夜被契丹骑军袭扰,夜夜惊营,将士疲敝,士气崩尽。再守三日,全军必溃,大将军与数万兵马尽数要葬送在此。恳请温侯速速发兵驰援,晚了,就来不及了!”
帐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