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为发财而北伐
粗竟然也有墨水?

    能说出此番见解。

    该不会被人穿越夺舍了吧?温秀颇为狐疑。

    骑将安摩耶抚刀大笑:“不管是逃是战,今年耶律阿保机都头疼至极!冬天不是他们游牧弛骋的时节,是他们的末日!”

    众人所言句句属实。

    往日契丹凭骑兵机动、逐水草而居,来去如风,难追难剿。

    可寒冬冰封、水草尽枯,庞大部族携百万牲畜拖累在身,机动性彻底归零。

    如今四路赵军压境,三万渤海军侧翼夹击,天时与地利尽数在联军之手。

    耶律阿保机纵是绝世雄主、骁勇善战,此刻亦是进退两难、束手缚脚,满盘皆困。

    北风漫漫,大军踏雪前行。

    自建安州拔营北上,正值隆冬深寒。

    辽东大地早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茫。放眼望去,平川旷野尽数被厚雪复盖,荒林枯木凝着皑皑霜冰,河道冻成坚硬的白冰坦途。

    朔风无遮无挡,从北地荒原肆意席卷而来,刮得军旗猎猎狂响,吹得人面皮生疼。

    这条从建安直通扶馀府的官道,冬日里早已断绝行旅,一路只见枯雪、荒丘、冻林,杳无人烟,唯有一队甲胄行军,踏碎积雪,浩浩荡荡向北推进。

    大军行伍规整,分工井然有序。

    两百胡人轻骑散作前哨,三五一组,奔巡前路、探查雪道、排查契丹游骑踪迹,逢雪深堵路之处,便下马铲雪开道。

    一千嫡系牙兵为中路主力,未穿重甲,只身披轻甲手持刀戈,稳步压阵,护住中军与辎重。

    五百辅兵分列两翼与后队,负责驱赶骡马、推送粮车、看护营帐、捡拾枯枝,兼收容掉队士卒,维持整队行军速度。

    出兵前三日,全军士气尚是鼎盛。

    将士们心里揣着伐辽求财的念想,个个精神斗擞,即便寒风吹面,依旧笑语不断。

    队伍里此起彼伏的说笑,有人畅想破敌之后分得的牛羊财货,有人盘算着战后寄银归家、置办田产。

    胡人骑兵更是高声谈笑,夸耀曾经劫掠的收获。整支队伍热气腾腾,全然不惧冬日苦寒。

    人人心头燃着贪功求财的烈火,只觉风雪再大,也挡不住到手的富贵。

    可北地寒冬的酷烈,远比将士预想的更狠。

    三日之后,浩荡欢腾的行军队伍彻底沉寂下来。

    北风一日猛过一日,皆是刺骨的干寒风,裹挟碎雪粒子,打在甲片上簌簌作响,扫在人脸上如细针穿刺。

    寒风穿透皮甲缝隙,浸透内里衣料,冻得四肢血脉滞涩、手脚僵硬发麻。

    再无人说笑喧闹。

    没人愿意张嘴……寒风灌喉,刺骨生疼,嘴角皮肉被冻得干裂,稍稍说话便裂口渗血,又僵又痛。

    整条行军长队,只剩马蹄踏雪、脚步碾冰、车轮滚动的沉闷声响。

    为了不延误军机、按期赶赴扶馀府合兵,全军昼夜兼程,赶路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