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述地利、谈邦交,朴宗健始终油盐不进。
后续加价更是慢如蚂蚁爬坡、抠抠搜搜……一万、一万一千、一万两千、一万三千……每次只加数千贯,磨磨蹭蹭、极尽敷衍。
整整半个时辰,拼死磨价,堪堪抬到两万贯出头。
这般加价幅度,在百万贯的基数面前,形同儿戏,连零头都远远不及。
李又炳越谈越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额头青筋隐隐暴起。
他出使之前意气风发,以为是唾手可得的大功。万万没想到,会被泰封使团如此敷衍戏耍!
他再度拍案而起,声震满堂,怒不可遏:
“朴宗健!本官直言告诉你……两万贯!你在想我屁吃!我赵国千里疆土、百战所得,岂是你泰封两万贯便可轻买?!你等根本无心赎地!无心和谈!纯粹故意叼难、戏耍我大赵!”
他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直指朴宗健,厉声道:“今日谈判到此为止!贵国毫无诚意,再谈亦是白费口舌!你们这是在玩火!”
满堂文武摒息噤声。
有人低头,有人侧目,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朴宗健依旧一副油盐不进、阴阳敷衍的模样,慢悠悠拱手:
“赵使何必动怒?我国财力仅此而已。若是执意漫天要价,那这和谈,便只能作罢。”
“作罢?”
李又炳双目赤红,怒极攻心,再也顾不得半分朝堂体面、邦交礼仪,厉声唾骂:
“你们泰封朝野上下皆是鼠辈无赖!先前跪地乞和、百万贯赎地句句恳切,如今出尔反尔、背信弃义,拿蝼蚁小钱戏耍大赵朝堂!全无信义、卑劣无耻!”
一句怒骂,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伪装。
泰封使团众人本就奉命“摆烂”,此刻被当众辱骂,瞬间人人面露怒色。
朴宗健脸色一沉,当即反唇相讥:
“赵使休得狂言!辽东本是荒蛮废地,是我泰封体恤贵国守边劳苦,才愿出钱赎回!尔等贪得无厌、坐地起价……分明是大赵蛮横无礼,欺压邻邦!”
“放肆!你们也配论礼仪?”
“大赵空占苦寒荒地,痴心妄想漫天敛财,才是可笑至极!”
“我操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