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压下、隐瞒不报。
他心里算盘打得通透:
眼下温秀并未屯兵边境、泰封的铁料供应一切如常,这场危局尚且隐而不发,朝野上下无人察觉分毫。
徜若此刻贸然上奏,非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会引火烧身!
弓裔好大喜功,生性多疑暴戾,事后必会追责,质问他为何早不察觉、早不奏报,平白给自己招来祸事。
因此他非但对这件事闭口不提,还动用手中权势,极力压制所有知晓内情、想要上书进谏的官员,严防半点风声传入宫闱。
在金顺看来,只要始终稳住和温秀的交好关系,维系住边境通商互市不变,泰封缺铁的致命隐患便永远不会爆发。
他依旧能稳稳稳住君王的信任,把持朝堂大权,安享荣华富贵,地位永远固若金汤。
他心中更是暗自筹谋:
只待泰封国内民生恢复、国库充盈、国力稍有起色,便主动拿出重金,向温秀赎回整片平安北道铁矿腹地。
到那时,他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收复疆土、稳固国本,既是保全江山的社稷功臣,又是开拓疆土的朝中能臣。
定然能深得君王倚重,名震朝野,甚至青史留名。
一己私心,便将整个泰封国的命脉安危,尽数置之度外。
为了压住缺铁缺矿这颗随时会引爆的亡国隐患。
金顺越发殷勤主动,频频遣使赴辽东接洽温秀,一心想以财货赎买平安北道全境,将这座泰封赖以存续的铁仓重新收回掌控。
温秀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片疆土的战略价值。
可辽东开垦筑城、养兵安民处处都要用钱,眼下府库正急需大批钱粮充盈,便顺势开出了赎地价码:
一口咬定一百五十万贯,便可将平安北道完整交割,划归泰封永久管辖。
听到这个天价的瞬间,金顺当场大惊失色,心底连连骇然。
泰封国全年岁入不过数十万贯,就算把国库一分不剩全数掏空,也断然凑不齐这般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