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契丹降兵降马数不胜数。一旦大肆收编契丹降卒,组建轻骑队伍,悄悄扩充数千控弦之士……”
李谦抬眼看着李承训,一字一句:
“少主试想,他们在塞外的兵权彻底坐大、羽翼丰满之后,日后还如何制衡节制?驱狼吞虎之计,固然妙哉,可若虎死,何以制群狼?”
一番话句句戳中藩镇兵权大忌。
李承训听罢,脸色沉郁,眉头紧锁,心底的忌惮与忧虑瞬间翻涌上来。
他瞬间看透了其中暗藏的隐患!
那些看似忠诚的牙将,一旦给了他们足够的兵权和地盘,李谦说的那些,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他沉默片刻,指尖叩着案几,又开口追问,仍存几分指望:
“那本帅遣嫡系飞骑军出征,总该无后顾之忧了吧?”
李谦立刻摇头,语气笃定,不留半分馀地:
“少主难道忘了飞骑军真正的用处?”
“飞骑军常年驻守幽州腹地,一来拱卫节度使府安危,二来便是暗中制衡、压制一众骄横牙兵。一旦这支嫡系精锐尽数调离幽州北上,城中群龙无首……那些桀骜不驯的牙军,还有谁能镇得住?谁能拿捏管束?”
“啊,这……”
一语点醒梦中人。
李承训瞬间恍然大悟,后背莫名生出几分寒意,彻底看清了内里层层牵绊、处处掣肘的困局。
他本还指望李谦能给出一条两全其美的可行对策,既能震慑契丹,又不损伤自身根基。
可如今听完这番剖析,才发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处处皆是死局。
一时间,他满心无力,万般算计皆被兵权制衡的利害困住,再无半分争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