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来协助?不,我来要钱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担忧,眉间笼着一层轻愁。

    温秀摆了摆手,神色沉稳,眼底藏着笃定:“无妨,不必慌。钱的路子,我自有办法。”

    年节馀韵未散,

    节度使府的军令便已送至温府。

    命温秀率兵协助石城县令韦崇安,定境安民,清丈田亩。

    温秀接过军令,展开细读,嘴角微微上扬。

    此事定然是李谦顺水推舟。

    他既不愿公然得罪自己这位手握牙军的衙内都指挥使,又不想彻底撕破脸面,便借着节度使的名义,顺理成章应了此事。

    这般人情,他自然坦然收下。

    当即,温秀点齐一百精锐牙兵,披甲整肃,亲自带队奔赴石城县。

    不过三日行程,

    大队人马便已抵达县城。

    甲胄鲜明的“骑马牙兵”列队驻守在县衙门外,刀枪林立,气势凛然,引得周遭百姓纷纷侧目,胆小的远远绕道走,胆大的缩在街角探头探脑。

    县衙内的属官更是个个心惊,趴在窗户缝里往外瞧,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韦崇安早已在衙内等侯,听闻牙兵抵达,吓得连忙快步迎出。

    他一路小跑,官袍下摆沾了泥都顾不上拍,脸上堆着极尽躬敬的笑意,拱手躬身:

    “下官见过温都使,都使一路辛劳,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温秀淡淡颔首,目光都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径直越过韦崇安,大步踏入县衙正堂,毫不客气地直接落座在主位之上。

    甲胄未卸,周身气场冷冽,铁叶窸窣作响,尽显主将威严。

    一旁的师爷见状,连忙战战兢兢地捧着热茶上前,双手都在发抖,茶水在杯沿晃来晃去,躬身将茶盏递到温秀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这副姿态,哪里是来协助的,分明就是反客为主,来当阎王爷的。

    温秀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随即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语气冷硬:

    “时间紧任务重,把石城县历年田亩帐册尽数取来,本将要亲自查验。”

    “是,大人……”

    韦崇安不敢耽搁,连忙命师爷将所有田赋帐册捧到案前,堆了满满一案。

    “大人请看!”

    温秀随手翻开帐册,细细翻阅片刻,眉头骤然拧紧。

    他将帐册重重拍在案上,“啪”的一声响,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厉色:

    “荒唐!偌大石城县,在册良田竟只有五万亩?这点田亩,连本县百姓糊口都难,更别提缴纳赋税……简直是一派胡言!”

    “啊!!”

    韦崇安心头一紧,脸上瞬间泛起急色,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

    他连忙上前躬身,语气急切:

    “都使明察!下官也是无可奈何啊!这田亩数目都是下辖乡绅地主逐级上报而来,下官只是按籍造册,并非有意瞒报啊!”

    温秀抬眼,眸中泛起一抹冷笑,目光直直看向韦崇安:

    “乡绅地主的片面之词,你也尽数轻信?身为一县县令,不实地核查,反倒照搬豪强说辞……”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冷厉:“你敢说,自己没有收了这些人的好处,刻意包庇隐田逃税之事?”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韦崇安耳边。

    他当即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咚咚作响:

    “都使明鉴!下官绝无此事!下官一心为公,万万不敢徇私枉法啊!”

    温秀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早已了然。

    除夕那日,韦崇安送往幽州的年礼足足好几车,价值不菲。

    他一个小小县令,俸禄微薄,哪来的如此钱财?无非是搜刮民脂、勾结乡绅、贪墨赋税所得。

    只是温秀此番前来,本就不是为了查办贪官污吏:

    他的目的,是拿下石城县的大片土地,扩充私产以养军!

    眼下,拿捏住韦崇安的把柄,让其乖乖听命,便足矣。

    念及此,温秀神色稍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起来吧,本将姑且信你是清白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韦崇安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依旧垂首站在一旁,浑身冷汗涔涔,后背的官袍都湿透了。

    “但帐目不清、田亩不明,终究是大事。”温秀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石城县的土地,必须彻查清楚,一寸都不能含糊——你可明白?”

    短短一句话,韦崇安瞬间醍醐灌顶。

    他哪里还不明白温秀的真实意图?

    哪里是真的要清查田亩,分明是要借清丈之名,插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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