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整日守着炼焦炉的工夫。
“继续按这个路子试,慢慢琢磨。”他对监工工匠吩咐,“不急在一时,总有一次能成,要是不成,我砍你头!”
说罢,他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冶铁监的高炉地基,自有属下与崔家盯着推进;而他要去赶着看看州衙与新城码头的营建进度。
一炉焦成不成,不必拘于一时!
整条煤—焦—铁—兵的大链条,才是重中之重,必须先铺起来。
而温秀起初兴致正浓,一连十馀日事事亲力亲为,筑城、督工、勘地样样亲自上阵,忙得脚不沾地。
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直到深夜才回帐,案上的文书堆成了小山。
他原本想当明主!
可新鲜劲头一过,他只觉浑身疲累,腰酸背痛,连骑马都觉得颠得难受。
他突然发现,他竟然不是明主?
最终他认清了现实!
“这些锁碎杂事,实在不该我一个将军来操心。”温秀揉着酸胀的眉心,对身旁的韩老二抱怨道。
韩老二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拱手:
“将军说得是。这些事,本来就不是将军该干的。”
温秀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反驳。
他索性将营建新城、督管冶监、安抚百姓一应琐事尽数丢给苏惟,只丢下一句话:“大政方向本将来定,具体事务你多操劳。”
苏惟捧着那一摞摞文书,面色发苦,却也只能躬身应道:
“是,将军,下官定当尽力。”
温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苏知州,能者多劳嘛,我信任你!”
苏惟苦笑,这将军发现步子迈得太大,就不管了,这可是害苦了自己。
从此,温秀乐得清闲,只在关键处拍板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