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的工匠、财物,主动张罗公主大婚的仪仗、陈设,拿出自身带来的锦缎、珍宝布置婚房,生怕怠慢了公主;
卢龙这边,李承训虽有心操办自己婚事,却受制于府库空虚,只能动用自己早已空空如也小金库甚至还借了不少外钱。
然后加上公主陪嫁,这才勉强维持大婚礼仪。
魏州的赵王与李公佺,自始至终不闻不问,既不出钱,也不出力,更没有来,只派了个无关紧要的官吏和李家长辈。
前来象征性督办,全然把这桩赵国与渤海的联姻,当成了可有可无的闲事。
这让李承训心里不是滋味,母亲死得早,这李家明明他才是嫡长子,为何父亲在他大婚之日却没有来?
看来在他父亲心里,权利和地位比什么都更重要,特别是因梁王赏赐导致牙军人心浮躁的时候。
又或者,父亲偏爱的只有弟弟李承业,已经忘记了他。
没有盛大的采买,没有隆重的仪仗筹备,没有举国上下的庆贺,一场关乎两国邦交、暗藏北地权谋博弈的联姻。
就这般在渤海国的全力张罗、卢龙的勉强配合、赵国中枢的敷衍漠视中,缓缓推进著。
温秀看着这乱象纷呈的筹备场面,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李公佺已经忌惮他这个儿子了!
正常来说,李承训既然大婚,那么将其升为卢龙节度使是顺理成章之事。
这一来能体现对嫡长子的重视,彻底确定继承人,二来能体现对渤海国的尊重。
但李公佺却没有这样做,他在怕,因为这个大儿子做得太好了!
倘若再给李承训卢龙节度使的位置,那么他翅膀硬了,就具备了与魏博叫板的实力。
所以他没有给,这给未来将李承训从卢龙挪窝留下空间!
这桩始于权谋、聘嫁悬殊的婚事,看似给卢龙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
可背后牵扯的渤海内政、赵国乱象、边塞的危局,终究是把李承训,乃至整个卢龙,推向了更复杂的漩涡之中。
啊!
真是烦人!
这个世道真是没有一点正常的,就连温秀都觉得自己被他们这风气给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