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训正处理公务,见七位牙将齐齐前来,面色皆带有不平,心中便知是为了皇帝赏钱之事。
果不其然,温秀率先上前,拱手陈情,语气恳切:
“少主公,魏博牙兵人人得赏五十贯,军头厚赏无数,唯独我卢龙将士分文未有。卢龙与魏博,同属赵国,一同拱卫赵王为何魏博有肉吃,我卢龙弟兄连口汤都喝不上?”
“我等牙将倒也罢了,可麾下弟兄们怨声载道、军心浮动,我等实在难以安抚。还请少主公做主,给弟兄们一份恩典。”
其余军头纷纷附和,齐声求赏,满室皆是恳请之声。
李承训眉头紧锁,面色越发为难,长叹一声:
“诸位的心意,本帅明白。麾下弟兄的委屈,我也看在眼里。可你们有所不知我卢龙向来只有向魏州、向赵王上供钱粮的份,哪有魏博反过来给卢龙分钱的道理?如今北疆边防耗费巨大,府库空虚,粮草军械尚且紧巴,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财封赏啊。”
他看着眼前七位牙将,深知他们代表着整个卢龙牙兵的意愿。
若是彻底驳回,必定激化矛盾。可府库空虚,也是不争的事实。
思虑良久,李承训咬了咬牙,终是做出决断:
“罢了。既然诸位开口,便是弟兄们的心愿,本帅不能坐视不管。本帅自掏家财,再挤出一部分府库钱粮,凑出一笔银钱承诺麾下每一位卢龙牙兵,发放十贯赏钱。诸位务必好生安抚部下,稳住军心,万万不可生出事端。”
十贯。
比起魏博的五十贯,不过五分之一。差距依旧悬殊。
众牙将心中满是无奈,却也知这已是李承训能做到的极致。
再强求也无用,只得躬身领命,各自回营。
可消息传开,卢龙牙兵彻底炸了锅。
十贯钱,根本平息不了心中的怨气,反而让士卒们越发觉得不公。
一部分牙兵当场喧闹起来,满脸不满地叫嚷:
“凭什么差别这么大!老子离开魏州舍家在这苦寒边塞卖命,到头来就值十贯?那不如回魏州老家,跟着魏博牙兵混,好歹能拿五十贯!”
“李承训身为少主公,连赏钱都为咱们要不来,跟着他有什么奔头!不想待在这破地方了,我要走!”
一时间,军营人心惶惶,求去之声不绝于耳。
李承训得知后,焦头烂额,却毫无制止之法。
温秀得知部下躁动,当即赶到营中。看着群情激愤的士卒,他没有半句呵斥,也没有强行挽留。
他神色平静,朗声开口:
“你们闹什么?愿意留在卢龙,继续戍守北疆的,我温秀绝不亏待。日后但凡有半点好处,必优先分给弟兄们。若是觉得此处委屈,想要离开我绝不阻拦,自掏腰包发放路费,好聚好散。”
这番话,让喧闹的军营瞬间一静。
温秀平日待手下不薄,牙兵们并不恨他,只恨此事赵王做得不公。
最终,温秀麾下有五十多名牙兵毅然领了路费,转身离去,投奔魏博,顺便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