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仇敌。
一时之间,营中尽是分钱享乐的喧嚣,早把与晋王的盟约,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笔赏赐,相当于每名牙兵半年的军饷,足够他们置地购宅、花天酒地。
巨额财富当前,牙兵们非但没有同仇敌忾,反倒为了如何分银、如何领物争得面红耳赤、吵嚷不休。
有人嫌份额不均,有人恨等级差异,有人抢良马,有人夺锦缎。
昔日抱团跋扈的魏博牙兵,此刻全钻进了钱眼里,半点出征打仗的心思都没了。
赵王罗绍勋高坐王位,对此乱象束手无策,连一句呵斥都无人理会,也管不了也懒得管。
就连一手掌控牙军的李公佺,也被这横财打乱了全盘部署。
他本想借河朔格局养兵蓄力、伺机扩张,可牙兵们一朝暴富,人人贪恋安乐,再无征战之心,军心已然涣散。
这让他极为头疼短时间内,赵国失去了对外发动战争的能力。
毕竟,魏博牙兵才是赵国的灵魂。
他们不想打,你有什么办法?
强赶着他们打?
那李公佺怕是活的不耐烦了,他对牙兵真是又爱又恨。
而朱温暗中派出的细作趁机潜入魏州,四处挑拨离间,放大牙兵间的分钱矛盾。
不过旬日,曾经铁板一块的魏博牙军便内争不断、军纪日渐松弛。
经此一计,朱温虽付出了巨额财货,却成功搅乱了赵国朝堂与军心,暂时解除了北方侧翼的威胁。
自此,他再无后顾之忧,得以调集全部兵力,专心猛攻潞州。
而偌大的赵国,看似雄踞河朔,实则已被一堆金银锦缎,困死在了安乐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