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便无话语权,所谓上朝,不过是规规矩矩站着罚站,当摆件!
而李承训又喜爱开会,可是苦了一群武将。
他懒得听那些州官的虚与委蛇,只淡淡扫过堂下
每一位刺史述职完毕,都会不著痕迹地呈上礼单,或是金玉,或是锦缎,或是地方奇珍,无一例外。
李承训淡淡收下,不多言语,只随口吩咐几句新政调度,各州刺史便恭敬领命,躬身退下。
朝会散罢,堂内气氛骤然一变。
文臣刺史们簇拥在一旁,看向那排牙将的眼神,满是谄媚与畏惧。
五代乱世,武人当道,刺史虽为一州长官,却无半分兵权,在这些手握牙兵、掌控生杀的军头面前,连抬头硬气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心里清楚,节度使的信任固然重要,可真正能决定他们仕途安危、甚至性命的,是眼前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牙将。
且他们掌握兵权,万不可得罪!
日头西斜,暮色将临。
城内最大的临江楼被一众刺史包下,整座酒楼清场闭户,只接待卢龙八大牙将。
周安昂首当先而入,身后跟着一众军头,个个披甲带刀,步履沉重,落座时板凳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温秀随众入内,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依旧神色平静,不主动搭话,也不刻意张扬。
他终究还是年轻,对官场门道还不太了解!
刺史们亲自上前斟酒布菜,弯腰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首席的周安放下酒杯,指节轻轻敲著桌面,粗声笑了起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
“诸位州牧大人,今日朝会,你们给节度府送了厚礼,倒是风光得很。”
这话一出,满室瞬间安静。
各州刺史心头一紧,脸上笑容越发恭敬。
周安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直白,丝毫不加掩饰:
“咱们这些兄弟,手握牙兵,镇守一方,平日里替你们压着地方乱民,防著匪患,保你们一州安稳。如今你们发达了,总不能忘了咱们这些卖命的吧?”
赤裸裸的索贿,没有半分遮掩。
因为这在魏博简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魏博牙兵来了卢龙就是大善人啦?
我呸名声就是如此!
本性难移!
魏博牙兵到哪里都是如此优良传统,靠节度使吃节度使,遇到刺史就索贿刺史。
这才是魏博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