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下令,全城严查私盐,幽州上下要严打,往后某这码头,必须秉公办事,不敢再徇私。”
“啊??”
这话一出,院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脸上的笑意僵住,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错愕。
半晌,为首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贩子王三,壮著胆子起身,拱手作揖,声音都带着慌意:
“温指挥使,您、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这买卖,没少孝敬,全靠您照拂,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可怎么活啊!官府的人狠辣至极,抓着私盐贩子,轻则充军发配,重则直接砍头,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是啊温大人,我们都是小本买卖,一直全靠您庇护,您这一秉公执法,我们的活路就断了!”
“大人,要不您通融通融,咱们往后多给您分利,绝不少您一分!”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神色惊慌失措。
有人急得额头冒汗,有人直接站起身哀求,没了方才的从容。
他们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没了温秀这把保护伞,私盐根本运不进码头,迟早要被官府抓个正著。
温秀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依旧平淡:
“并非我不愿保你们,实在是上面压得紧。节度使大人铁了心充盈府库,严厉打击私盐,一来是查抄赃物,二来是规整官盐。你们要清楚,府库的钱财,最终也是养我们这些幽州军头,养麾下的牙兵,我身为牙军指挥使,不能公然违抗军令,这事,没得商量。若是你们被抓,某绝不会出手捞人,免得引火烧身。”
这番话说得决绝,众人彻底慌了神,一个个垂头丧气,愁眉苦脸,酒也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