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战,赵军以一万之众,大破辽军四万铁骑。
阵前斩杀辽兵两万有余,生擒俘虏近万,缴获战马、羊群、甲仗、粮草、器械物资无数,堆积如山。
辽军全线崩溃,北逃之路尸骸狼藉,溃兵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耶律阿保机心神俱裂,在亲卫拼死护卫下,一路丢旗脱冠,仅率十余骑脱逃,几乎只身北归
李承训、周安、温秀诸将勒马阵前,望着满地旌旗倒伏、辽骑尸横遍野,再看身后甲士肃立、欢声雷动,皆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温秀擦著长枪上的血迹和碎肉,但擦了一会儿,发现长枪枪杆崩裂,随后叹了一口气!
“再好的枪,也有损坏之时!”
说罢,直接将长枪丢弃于损械当中
周安抱拳高声道:“少主,我军大胜!辽虏主力尽溃,一时再无力南窥!”
营州城下,这一场以少胜多的大捷,就此钉入史册。
李承训勒马高岗,望着满地硝烟与凯旋甲士,抬手按剑,声音沉劲传遍四方:
“诸将士!今日烈日苦战,以寡击众,大破强虏,皆是你等用命换来的大功!自阵前死战,到诱敌深入,再到伏兵齐出,无一人惜力、无一人退避,实乃我赵军锐士本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身血污的士卒,语气郑重:
“此战辛劳,本帅一一记在心上。斩首、擒虏、缴获之数,即刻造册上报。凡有功者,必从重论赏;将士伤亡,亦从优抚恤。钱粮、官爵、田宅,本帅绝不吝惜,定让你等功有所酬、劳有所得!”
众将齐声拱手:“谢少主!”
话音一落,全军欢声雷动,士气直冲云霄。
毕竟大家打仗就是为了钱,有钱一切都好说,没钱什么荣誉都是屁!
随后,李承训下令除了弓骑追剿残余,其余收兵回城休息整顿。
温秀看了一眼身后累得骑马都没个正型的牙兵,这场战斗,他的损失并不大,甚至比榆关一战还要小。
这全靠马上作战优势,要是一边跑还要一边打,那个更费力气。
不过此战温秀也意识到,一支经历血与火的精锐正在形成。
他们不是那种只能小规模冲突敢打敢冲的,而是在大战役当中能够死战的。
这才是温秀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本钱!
战罢才数日,
大胜的喜气还未散尽,一道来自魏州的军令已先至营州。
朝廷以幽州空虚、边储耗竭为由,责令李承训即刻罢兵,不得深入追击。
更令一些悍将心凉的是,赵王已暗遣使者,预备与契丹议和休兵。
中军帐内,李承训捏著文书,良久才长叹一声,眉宇间尽是扼腕与无奈。
他望着帐下诸将,苦声道:
“诸位也都听见了。耶律阿保机精锐尽丧,正是北进犁庭、一劳永逸之时。可朝廷只说财用不足,强令罢兵,还要与契丹言和我等舍生忘死换来的胜势,竟就这么白白弃之,实在可恨!”
帐内一时沉默。
温秀、周安等人相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心中的疲惫与现实。
不光幽州府库空虚,其实牙兵们也不想打了,毕竟这塞外穷不拉几,打赢了能得到什么?
要那些牛羊有什么屁用!
他们要的是钱财。
而李承训已经欠了一屁股债,还是先把承诺的“重赏”先兑换再说。
不然牙兵的刀也未尝不利!
又或者你想让牙兵无甲领薪!
那么少主公和牙将总得死一个,毕竟这个世道没有“劳动仲裁”,方式只能简单粗暴。
骄兵逐帅可不是闹著玩的!
温秀最讨厌别人拖欠工资,现在他拍少主马屁,别以为真的忠心耿耿。
你要是不给钱,他的刀比任何人都快,分分钟叫你做老板哪些红线是碰不得的。
杀了少主再飞书魏州的亲戚们,让他们一起清君侧,杀光李氏一族,重回赵王怀抱来给他们好处!
周安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上前一步,缓缓道:
“少主公,朝廷之令,违抗不得。且我军虽大胜,粮草军械消耗甚巨,此前许诺的赏赐尚未全数兑现,士卒久战思归,归心已起。若强行北进,后援不继、军心不稳,一旦契丹反扑,前功尽弃事小,数万将士性命事大。”
赵崇亦拱手道:“耶律阿保机虽败,部族根基尚在,我军孤军深入,他必会竖壁清野,风险难测。如今见好就收,挟大胜之威班师,于朝廷、于三军、于将军,皆是万全之策。”
“对啊,还是听朝廷的!”
“契丹不好打啊,他们是游牧民族,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