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瞅准空隙,枪走险招,直刺敌将心口。那契丹将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反手一槊砸在枪杆上,震得王烈虎口开裂。
王烈趁马回身之际,陡然变招,枪如闪电,直刺对方马颈。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契丹将身形一滞,王烈抓住战机,一枪刺入其咽喉,反手再斩一颗首级。
“王将军威武!”
赵军阵中呼声震天。
王烈两杀辽将,战意滔天,横枪再喝:“还有何人敢战!”
话音方落,辽军陷入沉默,士气大跌,但不久,阵内蹄声沉厚,一将缓缓出阵。
“休狂,我来会会你!”
此人身高膀阔,披明光重铠,头戴铁盔,面覆护面,腰间双刀,坐下一匹黑鬃战马,气势远胜前两人,一看便是契丹主将级别的猛士。
王烈咬牙挺枪冲上。
那契丹将双刀齐出,快如疾风,势如雷霆,只三合便破了他枪路。
一刀劈在肩甲,王烈剧痛攻心,枪法顿时散乱。
对方再一脚踹中他胸口,王烈口吐鲜血,翻身坠马,勉强挣扎爬起,已是带伤败退。
李承训见状,立刻挥旗示意两将前去收兵,随后亲自上前扶住王烈,沉声道:
“连斩两将,已是大功,不必硬拼。”
“好了,到某魏州张猛”
一旁张猛看得热血澎湃,正欲提刀便要冲出请战,可那契丹悍将只是冷冷瞥了一眼,竟不再追击,勒马转身,缓缓退回本阵。
“真是怂包!”
张猛怒击马鞍,只得恨恨收势。两军阵前,一时陷入死寂般的对峙。
就在这时,斥候飞马来报:“禀告大帅!契丹轻骑分兵四处,正在营州周边劫掠村落、毁坏庄稼、驱赶百姓!”
李承训闻言,心中当即有了计较,沉声道:
“知道了。”
他抬眼望向契丹大阵,随即转身对众将沉声下令:“按原定计划行事全军即刻回撤,阵形不必严整,故作慌乱之态,诱敌以为我军怯战、有机可乘,引契丹主力骑兵来追!”
军令一传!
赵军各部立刻佯装阵脚松动,旗帜微乱,人马缓缓后撤,一副士兵久站乏力、急于回城的模样。
契丹阵中,耶律阿保机立在高坡之上,望着赵军后撤时旗影散乱、步调仓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
“唐军已是心怯,正是破阵之时!”
他猛地挥下令旗,声震四野,“重骑正面突进,踏碎他们的阵脚!轻骑、游骑两翼迂回,包抄后路今日要将这一万赵军尽数吞掉!”
号角骤然变调,尖利刺耳。
前方契丹重骑大阵轰然启动,人马披甲,矛戈如墙,铁蹄齐踏地面,震得原野隆隆作响。
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岳,直直朝着赵军后撤的方向碾压而去。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尘烟大起,轻骑与游骑如两股黑色洪流,分左右斜插而出。
马快如风,弓刀雪亮,不求正面硬撼,只借着速度迂回包抄。
意图截断赵军回城之路,形成合围之势,让其彻底大乱!
一时间,天地间尽是马蹄轰鸣!
辽军三路齐出,气势滔天,似要一口将佯装溃退的赵军彻底吞没。
数日后的清晨,
营州城外十里开外,天地间忽然腾起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
辽军四万主力席卷大地,无边无际的骑兵如潮水般漫过原野。
铁蹄踏地,震得地面隆隆作响,声浪一层叠著一层,直逼城垣。
轻骑与部族弓马,各色旗帜、部落图腾混杂在一起,黑的、青的、赭红的,在风里猎猎翻卷。
人马密密麻麻,从地平线这一端铺到那一端,一眼望不见侧翼,也望不见后队尾部。
马蹄卷起的黄尘遮断远山,连天光都显得昏暗,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马臊味、铁甲锈味与肃杀之气。
整支大军如同一片会移动的林海,缓缓压近,只在十里外扎下大营,却已用声势将整座营州城笼罩在重压之下。
李承训亲领一万赵军,列阵出城,甲胄鲜明,刀枪映日。
虽兵力仅及辽军四分之一,却无半分惧色。
步兵结阵居中,长矛如墙,强弩列层,步步沉稳;两翼骑兵控缰待命,马蹄轻刨地面,战意凛冽。
一万将士列成严整战阵,横亘于辽军与营州之间。
旌旗猎猎,鼓角声声,虽人数远逊,却以死战之态,硬生生顶住了四万辽骑的滔天气势。
原野之上,一边是无边铁骑如潮,一边是万余锐士如钉。
两军对垒,十里旷野,瞬间被死寂的杀气填满。
温秀一身上将装束,外罩银鳞明光铠,胸甲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