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年少得子,悲喜交加
    温秀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后院。沈晚棠靠在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眉眼间全是笑意。

    看到他进来,她微微坐直了些,手不自觉地抚在小腹上。

    大夫说已经两个月了,胎像还算稳固,但要好生静养。

    温秀送走大夫后,站在沈晚棠面前,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却翻涌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是魂穿过来的。这具身体是别人的,这孩子还算不算他的亲生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晚棠满脸的喜悦,看着她轻轻抚摸著还没有隆起的小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期待着那个小生命的到来。

    他心里那点纠结,像一根刺,扎得不深,但隐隐作痛。

    事实上不算,但心里上算。

    毕竟他与沈晚棠那一夜夜的温存,他没齿难忘。即使不是亲儿子,也可以当义子来养。

    想通了之后,他看着沈晚棠,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的正妻之位是他的一大资源,能为他带来得力盟友。

    而沈晚棠并不具备这一条件。娶妻立室,需禀明父母、告祭宗庙,经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方能正名分。

    如今他在幽州,可不太好回去。

    但又不能不给她名分。

    他上前几步,立在沈晚棠面前,看着她正满脸喜悦、轻抚腹中、期待未来的样子,开口了。

    “晚棠。”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为难地说,“某乃在外将军,婚姻大事,不由我一人做主。宗法门第,父母之命,皆有定数我此刻,恐不能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为正妻。”

    沈晚棠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温秀,眼中的光黯淡了几分。

    那光灭得很快,但温秀看到了。

    “我想先以侧室之礼,迎你入府,给你一个名分,护你和腹中孩儿不受流言欺辱。待日后待时局稳定,我回魏州族中,必再为你争一个体面。”

    话落,房内一片寂静。

    沈晚棠垂着眼,长睫轻轻颤动,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涩然。

    她曾是商贾闺秀,自幼知礼,怎会不懂将门规矩?

    将门最重宗法、门第、族谱。娶妻是家族大事,不是个人私事。

    必须回家族,明媒正娶,走宗法流程。

    温秀身负家族与军务,乱世之中,能给她一个安身之所、一个名分,已是拼了全力。

    她怨不得,也不能怨。

    心口微酸,她轻轻吸了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只剩温顺与体谅。

    “妾身懂。”

    她忍下些许伤感:

    “将军,我只要能守着你,守着孩儿。名分如何,妾身不计较。”

    她顿了顿,伸手握住温秀的手,“将军,在外征战不易,家中之事,我不会让你为难。”

    温秀猛地抬眼,望进她含泪却温柔的眸中,心头一揪,又一暖。

    有此贤内助,抵得上千军万马。

    愧疚与疼惜翻涌上来,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是我委屈你了晚棠,此生我必不负你。”

    沈晚棠靠在他怀里,没有哭,只是轻轻地说:

    “我相信你。”

    在温秀的花言巧语下,两人也就忘了刚才的事情,开始关注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她问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说都喜欢。她说男孩要像他,能骑马打仗;女孩要像她,会抚琴读书。

    他说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健康就行。

    两人说著说著,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温秀命人安排最贵的补胎药,又请了几个有经验的女仆来照料。

    娶妾仪式没有六礼,不拜堂,但温秀还是尽可能隆重一些。

    立契、薄聘、入门、对拜、酒宴,一样不落。

    那天温秀的府中很热闹,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赵崇、周安、王猛几个都头都来了,带着贺礼,带着笑脸,带着一肚子说不清的心思。

    沈晚棠穿着红色的嫁衣,虽然没有正妻的凤冠霞帔,但也是精心裁制的。

    她坐在堂中,与温秀对拜。

    没有高堂在上,没有宗族见证,只有几个同僚的笑声和劝酒声。

    礼成之后,温秀牵着她的手,走过回廊,走进后院。

    身后,酒宴还在继续,觥筹交错,笑声喧哗虽然是大喜之日,但其实并不够喜庆。

    温秀知道,沈晚棠也知道。

    但两个人都没有说。

    夜已深,宾客散尽。温秀回到卧房,沈晚棠已经卸了妆,换了一身素色寝衣,坐在床边等他。

    看到他进来,她站起来,轻声说:“我让人备了热水,你去洗漱吧。”

    温秀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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