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已经献过的不用再献了。但若是想多献一些,本官也不拦著就笑纳了!”
“是,”
赵大壮咧嘴笑了,转身去了。
温秀看着蓟县的豪绅们跪了,地契交了,田产清了,他的腰包鼓了一圈。
但他并不满足。
这点地契,哪里够他抽成?
豪绅们的隐田虽然多,但好歹有田契可查,有账册可对,动起来还要讲究个“劝”字!
劝你献,劝你让,劝你乖乖配合。
可这幽州的地,难道只握在豪绅手里?
不!
还有一块更大的肥肉,盘踞在幽州的土地上,比豪绅更难啃,比乡绅更狡猾,却也更肥得流油。
那就是寺田。
那些寺庙,坐拥数千亩良田,僧众数百,借着“方外之地”的名头,常年隐匿田产、逃避赋税,连刘仁恭时代都没怎么动过他们。
豪绅尚有田契可查,这群秃驴,倒把幽州的地当成自家私产了。
温秀摩挲著腰间横刀的刀柄,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节度使要养民,要银子,可幽州的田亩,一寸都不能落在官府之外。
大觉寺的田,如今必须归公,而他也要抽成。
我管你这你那的,自己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主要是前世实在穷怕了!
第二天,
温秀率兵来到蓟县东郊,丘陵起伏,一座古刹盘踞在山腰之间,青砖黛瓦,香火缭绕,山门前立著一块石碑,上刻“大觉寺”三个字。
笔力遒劲,据说是前朝状元的手笔。寺前是成片的良田,麦浪翻滚,一眼望不到头。
温秀骑在马上,看着那片麦田,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上千亩膏腴良田,按亩产三石算,一年就是三千石粮食。
三千石,够养多少兵?这群秃驴,倒是会挑地方。
“都头,寺庙乃清净之地,若无实据,硬闯恐惹非议”
身旁的丈量官躬身请示,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