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晕。
她坐在那里,目光在堂中扫来扫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
八个都头坐在右边,幽州文官坐在左边。
正堂中间,舞女们正在表演,水袖翻飞,腰肢柔软,乐声悠扬。
美酒佳肴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罗绍勋端起酒杯,先敬了右边的都头们:
“此番平定幽州,全赖诸位浴血奋战。本帅虽在魏州,亦闻诸公威名。来,本帅敬诸位一杯。”
“敬节帅!”
都头们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罗绍勋又端起第二杯酒,敬左边的文官们:
“幽州初定,百废待兴。今后治理地方、安抚百姓,全靠诸位先生。本帅此番来幽州,只为让百姓休养生息,让幽州重振繁荣。还望诸位鼎力相助。”
文官们受宠若惊,纷纷起身,举杯回敬,口中说著“节帅英明”“愿为节帅效犬马之劳”之类的场面话。
温秀坐在右边末位,端著酒杯,慢慢喝着。
他不急着表态,也不急着出头。
他只是看着!
看着罗绍勋在文官面前摆节帅的架子,看着赵崇在罗绍勋面前献殷勤,看着其他都头们盯着舞女的腰肢和胸脯,眼神发直,压根不在意节度使说了什么。
张崇凑到罗绍勋身边,不知说了什么,罗绍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崇笑得更加灿烂,又给罗绍勋倒了一杯酒。
温秀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知道,在魏博牙兵里,讨好节度使没用。节度使没有兵权,没有财权,连自己的安全都保不住,讨好他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