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板跑不动了,求饶
    这一声暴喝像炸雷,在夜空中炸开。

    城门口的梁兵正在巡视,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个激灵。

    等他们反应过来,李横已经冲到了面前。

    一锤砸飞了最前面的那个哨兵,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碎开。

    第二个梁兵刚举起长矛,被李横侧身躲过,反手一锤砸在胸口,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城门上。

    “杀!”

    一百多号牙兵从巷口涌出来,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城门。

    刘三一马当先,左手的伤还没包扎,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他咬著牙,右手的长矛舞得虎虎生风。

    一个梁兵举刀来挡,被他一个突刺捅穿喉咙。

    温秀跟在他身后,横刀在手,圆盾护胸。

    他注意到这些梁兵的装备比之前遇到的那三百人要差一些!

    甲胄不全,刀剑也旧,显然是二线部队。精锐都去攻打大营了,留下的不过是看门的。

    “杀啊!!”

    牙兵们配合默契,三五人一组,背靠背往前推。

    这是他们练了无数遍的巷战阵型!

    前面的人持刀砍杀,后面的人用长矛突刺,两翼的人负责掩护。

    梁兵散乱无章,被牙兵们一路碾压过去,杀得片刻不留。

    温秀一刀砍翻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梁兵,抬头往城门楼子上看了一眼

    城楼上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人正站在垛口后面,探著身子往下看。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但温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魏博节度使的画像,他在牙兵营的墙上见过。

    是罗老板!

    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牙兵??”

    “狗贼休走!”

    李横也看到了。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咆哮:

    “当初是我们拥立你父与你担任节度使,但你却恩将仇报,敢杀我牙兵拿命来!”

    他猛地冲出队伍,一个人朝城门楼子的阶梯冲过去。

    两个梁兵试图阻拦,被他一锤一个砸翻。

    又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挥刀砍来,李横不闪不避,左手锤格开刀锋,右手锤直接砸在对方脸上,整张脸凹了进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罗绍威在城楼上尖声大叫。

    更多的梁兵涌上来,但李横像一头发狂的野牛,双锤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锤下去都有人倒下,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声。他的铠甲上溅满了血,脸上也是血,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牙兵们被主帅的勇猛点燃了。

    “杀!杀!杀!”

    一百多号人同时发出怒吼,声浪震天。梁兵的防线开始松动不是被打垮的,是被吓垮的。

    这些二线守军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扔掉兵器转身就跑,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温秀却没有跟着往上冲。

    他的目光落在了城门口那几辆马车上。

    三辆马车,青帷桐油顶,车辕上雕着花,拉车的马是上等的河曲马。

    车旁站着十几个家丁,手里拿着刀,虽然穿着便服,但站姿和眼神都不像是普通护院

    像家养死士。

    温秀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拉住身旁的刘三:“刘大哥!罗贼的家眷可能在马车里!”

    “啊??”

    刘三一愣,顺着温秀的目光看过去,眼睛顿时亮了。

    “弟兄们!”

    刘三一声招呼,他的什队八个人立刻聚拢过来,“随我杀过去!”

    九个人脱离主队,朝马车方向冲去。

    这边的梁兵已经被杀散了,只剩下那十几个家丁还在死守。

    但他们没有穿甲,手里的刀也远不如牙兵的横刀精良,局势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

    刘三一矛捅穿一个家丁的肚子,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肠子。

    另一个家丁挥刀砍来,被温秀举盾格挡,反手一刀削掉了半张脸。

    “马夫要跑!”有人喊了一声。

    一个马夫见久等不到节度使当即挥鞭抽马,想驾车逃走。刘三身旁的弓手张弓搭箭,一箭正中马夫后心。

    那人从车辕上栽下来,马匹受惊,嘶鸣著往前冲了几步,被另一个牙兵拽住缰绳硬生生勒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家丁被斩杀干净。

    刘三一脚踹开第一辆马车的车门,横刀探进去!

    里面缩著几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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