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边缘、实力尚未达到堂主级别的天地盟帮众,在这两股气势交锋的瞬间,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只听见扑通扑通的连串闷响,几百号人双眼泛白,象是被抽走了脊椎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哪怕是勉强站立的几位堂主,此刻也是面色惨白。他们被迫疯狂调动体内的能量在体表形成防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腿尤如灌了铅般僵硬,才能勉强抵挡住这股几乎要碾碎内脏的压迫感。
只见一道魁悟的身影自上空一跃而下,携带着劲风稳稳落在众人前方。
雄飞刚一落地,眼底便极快地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能够清淅地感知到,那股与自己分庭抗礼、甚至隐隐透着反压之势的威压,竟然真的源自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更荒谬的是,自己此刻的境界,明明高出对方整整一个大境界!
(“镇岳区什么时候冒出这种级别的妖孽了?不仅是他,连他身边站着的那几个手下,气息也深沉得如同见不到底的深渊……难怪薛晓峰之前的招揽会以失败告终。”)
雄飞心念电转,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忌惮,粗犷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冷硬:“不知几位今天大驾光临我这小地方,有何贵干?”
夜冥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着下巴,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雄飞,象是看着什么滑稽的表演:
“不是你们这群人象疯狗一样到处找我吗?怎么,现在我们主动上门送货,你反而装起瞎子来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个负责去底层查我们底细的薛晓峰,难道连张照片都没传给你过目?”
雄飞脸上的横肉猛地一跳,但他作为一盟之主的城府还在,眼神阴鸷,语气却并未失控:“我当然知道你们是谁。”
“这几天,在我们天地盟附属小势力进行清洗、屠杀的,就是你手底下的人吧?怎么,今天直接闯到总堂,是想正式宣告开战?”
夜冥缓缓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看来你们的情报系统还不算彻底瘫痪,有那么一点微末的作用。”
“不过你有一句话确实说对了,我们确实是来开战的。只是我这人初来乍到,不太懂你们这地界的规矩……”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杀你前,需要提前递交一份纸质战书吗?”
“咔啦!”
雄飞藏在袖口里的双拳瞬间捏爆了骨节处的空气,夜冥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这张称霸镇岳区多年的老脸上。
怒极反笑,雄飞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堂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笑声猛地收敛,雄飞眼神尤如猛虎般盯住夜冥:“有趣!实在是有趣得紧!我这里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我只是有点意外,你会挑今天这种日子,用这种最合我胃口、也最愚蠢的直白方式打上门来。”
他缓缓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抛出筹码:“小子,我看你是个难得的奇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顺我,做我的副手。我可以破例为你单独开辟一个新堂口,你手底下的人依旧由你自己全权管辖。”
“只要你现在点头,今天你冒犯我的事,还有之前那些外围势力的损失,我雄飞可以当做完全没发生过。”
“啧啧啧……”夜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连摇头,眼神中的不屑如同看待路边的蝼蚁,“这种画大饼的劣质说辞,你拿去骗骗刚断奶的小孩,或者留着在梦里安慰你自己就足够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如冰锥般刺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今天跨进这扇门,就没打算让‘天地盟’这三个字,活到明天的太阳升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偌大的总堂内陷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连那些身经百战的堂主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在镇岳区,敢指着雄飞的鼻子说出这种话的人,坟头草都换过好几茬了。
雄飞低垂着头,额前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但那股阴沉到极点的杀意,却如同实质化的黑色毒瘴般从他体内溢出。
被一个毛头小子骑在脖子上拉屎的屈辱感,烧断了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小杂种,你找死——!!!”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雄飞脚下的整块大理石地砖瞬间化为齑粉。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凭借着省震境的恐怖爆发力,尤如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般,撕裂空气,直逼夜冥面门。
他右拳之上,狂暴的能量压缩成一团刺目的黑光,带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