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与他用力握了握手,露出一个略显拘谨但真诚的笑容:“马先生过奖了。会长曾说起过你,少年英才。叫我烈就行。”
“诶,那怎么行!您年长,我叫您一声大哥是应该的。您也叫我小豪,或者炆豪都行。”马炆豪热情地揽住烈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不失分寸,“走走走,咱别在这儿站着了。兄弟你远道而来,必须给你接风洗尘!地方我都订好了,咱们边吃边聊,这帝都的事儿,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说着,不由分说便将烈让进了车里。
悬浮车平稳激活,导入空中的车流,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降落在一座古色古香、气派非凡的楼阁前。楼高五层,雕梁画栋,匾额上写着“百味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门口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显是生意极佳。
“烈大哥,到了!”马炆豪率先落车,亲自为烈拉开车门,指着酒楼笑道,“这是咱家自家的一点小产业,味道还凑合,主要是清净。以后您和夜先生来帝都,随时过来,就当自己家食堂,千万别客气!”
烈看着这气派的酒楼,连忙摆手:“这……这太破费了,马少,使不得。我们该付帐一定得付。”
“烈大哥,您这就打我脸了不是?”马炆豪故意板起脸,随即又笑起来,拉着烈就往里走,“几顿饭而已,咱马家还管得起!您和夜先生都是做大事的人,将来在帝都必然名动一方,到时候说不定还是我们酒楼沾光呢!快请进,今天咱们不醉不归,我也好好跟您说道说道这帝都的‘规矩’!”
烈推辞不过,感受到马炆豪发自内心的热情与尊重,心中感慨会长果然交友广阔。他不再客气,点了点头,随着马炆豪大步踏入这帝都着名的百味楼。
两人一踏入百味楼,一股典雅奢华的氛围便扑面而来。内部装璜古色古香,却又处处透着精心考究的现代舒适。身着得体旗袍的侍者垂手立于廊边,见到来人,纷纷无声欠身。
酒店经理早已候在厅中,此刻快步上前,脸上堆满热络却不失分寸的笑容,微躬的身形显得极为躬敬。
“小少爷,您吩咐的静室已经备好,一切按最高规格准备。”
马炆豪脸上原本的随性收敛,恢复了世家子弟常见的平静神色,只淡淡“恩”了一声,侧身示意身旁的烈:“这位是我好友,烈。记下,以后他便是百味楼最尊贵的客人,他的要求,等同于我的要求,不得有丝毫怠慢。”
经理闻言,神情更显郑重,转向烈,将腰弯得更深了些:“烈先生,鄙姓周,是此间经理。日后有任何需要,请您随时吩咐。” 他转向马炆豪,肃然应道:“小少爷放心,小人明白。”
“烈大哥,这边请。” 马炆豪引着烈,穿过幽静的回廊,来到一处临水包厢。窗外是巧妙的庭院造景,一池活水,几尾锦鲤,甚是清雅。
精致的菜肴流水般呈上,多是烈未曾见过的帝都风味,灵气盎然,显然食材非凡。酒过一巡,菜尝几味后,马炆豪放下银箸,切入正题。
“烈大哥,之前信中未及细说。不知夜先生这次,具体需要哪方面的情报?别处不敢夸口,在这镇岳区一亩三分地上,我们马家想知道的事情,总还是有些门路的。”
烈也停下筷子,沉吟片刻,缓缓道:“不瞒马兄弟,我们会……我们公司在落霞市,已近极限。会长胸怀大志,意欲寻求更广阔的天地。下一步,我们想进帝都。”
马炆豪闻言,刚端起的酒杯顿在了半空,眼睛微微圆睁。他放下杯子,有些难以置信地挠了挠头,组织着语言。
“等等……烈大哥,若我没记错,落霞市地处云岭,虽是战略要地,但比起行省中枢,仍属偏远。”
“按常理,若要扩张,也该先图省会,站稳脚跟,再谋帝都。这……直接跨越数省,一步踏入帝都,这步子是否……” 他斟酌着用词,“是否太过惊人了些?帝都这潭水,看似平静,底下可是能淹死蛟龙的,远比任何省会都要深得多、浑得多啊。”
烈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却坚定:“会长深知其中艰险。但这就是他的决定。我信他。”
马炆豪目光灼灼地看向烈,只见对方脸上没有丝毫玩笑或尤豫,只有一片沉肃。他愣了半晌,最终吐出一口气,苦笑摇头。
“好吧……我只能说,不愧是夜先生,行事果然非同凡响。这份胆魄,我服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起来,“既然你们决心已定,那我便说说我的浅见。想在帝都立足,尤其是毫无根基的外来者,无非几条路。”
“最省力的,便是依附某个大家族。献上你们的本事或资源,成为其附庸或盟友。只要价值足够,总会有家族愿意接纳,提供庇护,让你们在夹缝中生长。这是最快站稳脚跟的法子